蘇茯苓拍了拍掌心，拍掉並不存在的灰，嘴角彎出一點弧度，聲音輕得像在道歉：“真不好意思，田明亮同志，怪我沒收住勁。
你還好吧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辦公室裡幾個年輕人交換了一下眼神——這話聽著像道歉，可那語氣怎麼聽都藏著點別的意思。
田明亮捂著胸口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，臉先是煞白，隨即湧上一片潮紅。
他瞪著蘇茯苓，瞳孔裡還殘留著沒散盡的驚愕：“這……你這力氣怎麼練的？”
蘇茯苓聳了聳肩，肩頭的警服布料跟著褶皺了一下：“別看我這樣，天生力氣大。
剛才那一下，也就用了三分力。
要是真使勁，你現在可能得飛到外面那條街上去了。”
“三分？”
小李嗓門一下子拔高，下巴差點沒合上，“那要出全力得是什麼樣？”
他轉頭去看陸淵朝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陸哥，你物件這是天生的？”
陸淵朝沒接話。
他的視線一首釘在蘇茯苓身上，眼珠一動不動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重新看一遍。
這個蘇茯苓，和他記憶裡那個面目模糊的女人完全不一樣。
前世的她，是什麼樣來著？他其實說不上來細節，只記得那個人瘦弱得厲害，像一陣風就能吹散——正因為這樣，才會被那兩個畜生輕易賣掉，才會從石頭村逃出來時滿身是傷。
如果那時候她就有這種力氣，別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，她也不用吃那些苦。
蘇茯苓往前邁了兩步，站定在田明亮面前，低下頭問：“田明亮同志，還要接著比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答案明擺著——第一招就趴下了，還有什麼好比的。
田明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，臉色白得發青：“不用了，我打不過你。
我現在信了，火車上那歹徒確實是你制服的。
之前我說那些話，是我不對。
蘇茯苓同志，我向你道歉，對不起。”
趙子誠從旁邊走過來，拍了拍田明亮的肩膀，聲音帶著點訓斥的意味，但更多是打圓場：“田明亮，你還不知道吧？當初在火車上，蘇同志對第一個歹徒就只用了一招——一記手刀，人首接倒了。
憑真本事拿的功勞。
以後別眼高於頂，能來咱們治安局的，哪個沒兩下子？”
田明亮臉更紅了，低著頭應道：“局長，我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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