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？宋衛東眯起眼。
這半年多，他花的錢夠娶三個媳婦了。
夜裡躺在床上，腦子裡全是她靠過來的溫度，可只要他有所動作，她就推開他，說“急什麼”
。
“你是不是心裡有別人？”
他突然問。
周紅蓮愣住了，隨即嘴角揚起弧度。”你胡說什麼呢？”
她踮起腳，雙臂蛇一樣纏上他的脖頸，嘴唇幾乎貼著他喉結，“我要是心裡有別人，還會對你好？”
她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瞬。
熱氣撲在他脖子上，帶著雪花膏的甜香。
她想起前天在鎮上供銷社見到的那個人——穿中山裝，腕上有塊亮閃閃的表。
“衛東哥，我不是不想跟你結婚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“可結了婚就要生孩子，生下來誰帶？你爸你媽在滬市，能過來幫忙？再說了，城裡戶口的事……”
宋衛東喉頭髮緊，能感覺到她撥出的氣息掃過皮膚。
他喉嚨裡的話卡住了。
周紅蓮察覺他的胳膊鬆懈了些，繼續說：“咱倆現在這樣不好嗎？你想我了，我就陪你說話；你累了，我給你捶背。
等條件好點再結婚，不更穩妥？”
她說完，輕輕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。
宋衛東的手滑下門框，掌心蹭到粗糙的木刺，嘶地抽了口氣。
周紅蓮趁機從他腋下鑽出去，站在門檻外，回頭看他還愣在原地。”衛東哥，我去隔壁屋拿件衣服，馬上回來。”
她說話時，指尖撩了撩耳邊的碎髮，轉身走進暮色裡。
宋衛東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。
小拇指上，粘著一根她的頭髮，髮尾分叉，發黃。
他站在門口許久，看著那條頭髮在風裡輕輕搖擺。
她的指尖蜿蜒過宋衛東的前胸，攀上喉結，沿著下頜線一路摩挲，最終停在唇邊。
拇指輕輕按壓他下唇，她壓低嗓音，尾音帶著鉤子：“衛東哥，看你這副狼狽樣，我心疼。
等哪天沒人能攔我們了，再領證，行不行？”
宋衛東的視線黏在她臉上，喉頭一滾，胸膛的溫度像被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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