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嚥氣前，她恍惚看見個男人朝她衝過來，嘴裡喊著她的名字，那聲音聽著特別耳熟。
如今再回想，那人的長相竟跟全國首富陸淵朝重疊在一起。
至於他是不是她那個退沒退成的未婚夫，她這輩子己經不想去追究了。
不管那個男人是不是陸淵朝，她都鐵了心要嫁過去。
他要是踏實本分，她就安安穩穩跟他過日子。
他要是不像話，她一腳踹了他就是。
有空間傍身，還怕把日子過砸了不成？眼下最要緊的，是先給那個未婚夫去封信，告訴他她要下鄉去找他，順便把婚約的事落實了，讓他心裡有個準備。
到了晚上，劉秀麗把飯桌擺得滿滿當當。
兩碟素菜，兩盤葷腥，還端了一碗熱湯。
蘇茯苓掃了一眼，忍不住叫出聲：“今兒還有魚？”
劉秀麗笑得眉眼彎彎：“你爸廠裡發了幾張魚票，想著你愛吃，就做了。
來，茯苓，一會兒可得多吃幾口。”
蘇茯苓一點沒客氣，筷子徑首伸向魚盤，夾了一大塊。
劉秀麗和沈薇薇對白天的事隻字不提，好像根本不記得蘇茯苓說過沈慷慨是上門女婿、沈薇薇是拖油瓶。
可眼瞅著蘇茯苓幾乎一個人把整條魚啃了個乾淨，兩人臉上的笑就繃不住了，嘴角往下耷拉著。
沈慷慨把筷子往桌上一擱，壓低嗓音訓斥道：“蘇茯苓，你這什麼教養？一條魚全讓你包圓了，你就不能給你媽和你姐留點？”
蘇茯苓眨巴著兩隻圓眼睛，一臉不明所以：“爸，後媽和繼姐不是老早以前就說嫌魚腥嗎？以前讓她們吃，她們可是皺著眉頭勉強夾一筷子的。”
二十五
蘇茯苓放下筷子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：“我想明白了。
以後那些後媽和姐姐不喜歡的東西，就別再硬往她們碗裡塞了。
您說對吧，後媽？對吧，姐？”
劉秀麗和沈薇薇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隨即擠出一聲應答：“嗯……是，慷慨，我們確實不愛吃，讓茯苓自己吃就好。”
那丫頭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？她們不過是走個場面客氣兩句，她倒好，順杆子爬得比誰都快。
不對。
以前蘇茯苓最懂她們這套虛情假意，每次都會把最好的魚肚肉夾給她們母女。
今天這是怎麼回事，突然就當真了？
劉秀麗眼珠子轉了轉，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：“茯苓，明天就是你十八歲生日了。
你是想在家吃頓飯，還是咱們一家去國營飯店擺一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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