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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慷慨沒吭聲，他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肩膀往下塌了幾分，一隻手蓋在額頭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，“他沒那個膽子。
三天，非要等三天。”
沈慷慨的面頰肌肉抽搐了幾下，額角青筋突突跳動。
他一拳砸在桌上，杯盞震得叮噹響：“取什麼？那個姓江的，平時跟我喝酒吃肉勾肩搭背，真到辦事時候，翻臉不認人。
那筆錢根本動不了！”
劉秀麗手指收緊，指甲掐進丈夫胳膊的布料裡。
她聲音發顫：“老沈，你說清楚——錢沒拿到手？怎麼會呢？委託書不是有法律效力嗎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籤的字，白紙黑字蓋了章，為什麼取不出來？”
沈薇薇站在一旁，手指絞著衣角：“爸，你不是說跟行長打過招呼了？難道他臨時變卦？”
“變卦？”
沈慷慨咧嘴冷笑，牙齒咬得咯吱響，“銀行那邊有規定，委託書簽完後有三天緩衝期。
這三天內，只要當事人說不樂意，被委託人就沒資格動那筆錢。
那條狗——江泓枝那**，有這麼條規矩為什麼不早放屁？我隔三差五給他送煙送酒請吃請喝，圖的是什麼？結果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，首接把我轟出門外。”
“三天？”
劉秀麗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意思是說，這三天裡蘇茯苓隨時能把委託書作廢？”
“對。”
沈慷慨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。
劉秀麗嘴唇哆嗦著：“怎麼從來沒人提過這規矩？以前聽都沒聽說過！”
她忽然一把抓住沈慷慨的手腕，指尖發白，“老沈，你給江泓枝塞錢啊！一千不行就兩千，兩千不行就五千！哪有拿錢砸不動的人？規矩不規矩，不過是嘴上說說，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辦！”
沈慷慨甩開她的手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你以為我沒試？我開的價不是一千兩千——是兩萬！”
“兩萬？”
沈薇薇尖叫起來，聲音尖銳得刺耳，“爸，你瘋了嗎？給那麼多錢？”
沈慷慨猛地轉向女兒，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：“兩萬塊人家都不稀罕！你還嫌我給多了？有本事你去讓他把錢吐出來！你這個不長腦子的東西！”
羅老爺子點頭，語氣平穩：“行，你只管去做。
羅爺爺這邊頂著你，缺什麼只管開口。
我沒閨女沒孫女，往後你就是我親孫女。”
蘇茯苓又一次道謝：“羅爺爺，沒有您幫忙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攔住沈慷慨，讓他不能捲走蘇家的錢逃去港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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