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當一家人，會把她媽留下的東西全搬走？”
沈慷慨的拳頭攥得咯吱響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你這個逆女，你讓我身無分文被趕出去，你天殺的……”
“廠子裡不是有宿舍嗎？”
蘇茯苓打斷他的話，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，在手裡晃了晃，叮噹作響，“副廠長的職位還在，工資也不低，您急什麼？”
沈慷慨的嘴唇一開一合，像離了水的鯰魚。
他想罵，可詞全堵在嗓子眼裡。
周圍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脊背上，每一道都帶著笑。
蘇茯苓把鑰匙收進兜裡，轉身往巷口走，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貼著她的褲腿捲了兩圈又落下了。
她沒回頭。
“你站住！”
劉秀麗尖聲喊著追了兩步，“你把話說清楚！”
“我己經說得夠清楚了。”
蘇茯苓的聲音飄回來，輕飄飄的，像落在地上的樹葉。
沈慷慨額角青筋暴起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：“你再說一次！”
對面那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鋒，一眨不眨扎進他瞳孔裡。”我講得不夠清楚？”
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們——姦夫**。”
空氣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情況？蘇茯苓罵沈副廠長和劉秀麗是姦夫**？劉秀麗不是她後媽嗎，嫁進門的時候她媽早沒了啊。”
“就是說，正經重組家庭，怎麼扯得上那兩個字？”
“這得恨到什麼程度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連自己親爹都要罵？”
沈慷慨的聲音劈開了嘈雜：“我是不是把你慣壞了？讓你敢指著老子的鼻子這麼說話？”
蘇茯苓的嘴角扯了一下，沒有笑意。”沈慷慨，劉秀麗。
你們生的那個女兒，沈薇薇，比我大三個月。
我罵你們一句，怎麼了？”
轟鳴聲從人群裡炸開。
“沈薇薇是親生的？還比蘇茯苓大三個月？那是什麼時候懷上的？”
“要麼劉秀麗進門之前肚子裡就有了，要麼就是婚內出的軌。
不管哪一種，姦夫**西個字都不冤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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