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總惹些不三不西的人來堵巷子口，我姐看她被嚇得縮在牆根發抖，替她擋了兩次拳頭。
後來兩人就走在了一塊兒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指甲掐進掌心。”我姐還把宋衛東帶給她認識。
結果訂婚前一晚，我姐撞見他們滾在倉庫草堆裡——己經搞了三個月。
我姐扇了周紅蓮兩耳光，宋衛東那個狗東西撲過來護著，罵我姐心腸歹毒。
我姐又賞了他一巴掌，第二天就把婚約退了。”
“可那兩個**像癩皮狗一樣總在我姐眼前晃。
我姐**得沒法子，賭氣報名下鄉。
誰知道那倆瘋子聽見訊息，也跟著報了名。”
李艾青攥緊拳頭，“甩都甩不掉。”
蘇茯苓沒接話。
她盯著車窗外飛掠的田埂，心想這哪是什麼兩情相悅——那兩人追的根本是同一個影子。
下鄉是什麼好去處？但凡城裡有個正經飯碗的，誰捨得把孩子往泥地裡推。
偏偏那兩個祖宗上趕著來受罪。
她轉回頭，嘴角扯出一點弧度。”既然他們樂意跟著吃土，你們就當多看兩條野狗。
最好的報復是當他們是空氣，自己把日子過得紅火。”
從火車晃盪到下車那會兒，周紅蓮從頭到尾沒消停過。
宋衛東倒是耐著性子哄她，眼珠子黏在她身上，顯然把那套柔弱姿態嚥進了肚裡。
李青青點了點頭，聲音平靜得不帶波紋。”你說得對。
我現在壓根不把他們當人看。”
三輪車在國營飯店門前的石板路上剎住。
陸淵朝跳下來，伸手扶住車幫。
三個姑娘踩著發麻的雙腿落地時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飯店裡透出的光把門簾照得發亮，兩盞紅燈籠在夜風裡晃晃悠悠。
他牽著蘇茯苓往裡走。
大廳裡擺了十幾張方桌，半數己經坐滿。
人聲混著炒菜的熱氣從各個角落湧過來，有全家老小圍坐的，有兄弟幾個拍著桌子勸酒的，每個人嗓門都大得像在吵架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從櫃檯後面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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