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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分豬肉那事徹底把她逼到了絕路。
隊長在曬穀場上喊名字，家家戶戶端著臉盆去領。
輪到林家名字時，人群裡有人啐了一口：“**犯的骨頭也配吃公社的肉？”
隊長猶豫了一下，把那塊巴掌大的五花肉又放回了案板。
林小花盯著油汪汪的豬皮看了半晌，最後被人群擠到外圍，鞋面上全是踩爛的菜葉子。
夜風灌進破窗洞，兩個孩子擠在她腋下取暖。
林小花睜著眼睛看房樑上掛下來的蛛網，那網兜著灰塵一晃一晃，像根吊死鬼的繩子。
她忽然扯開嘴角笑了笑，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——陸清香倒好，拿著林懷川的錢躲清閒去了，聽說還在鎮上買了新衣裳。
憑什麼她在這裡挨餓受凍，那個**卻能穿得乾乾淨淨？
指甲掐進掌心，林小花翻身坐起，從枕頭底下摸出把生鏽的剪刀。
窗外的月光照在刀刃上，泛著冷白的光。
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，久到孩子翻了個身，哼唧著又睡過去。
遠處傳來幾聲狗叫，接著是夜鳥撲稜翅膀的聲音，最後連風聲都停了。
村裡的肉是按人頭分的，輪到她的時候，有人站出來說林家犯了事，給整個村子丟了臉，沒資格拿這份肉。
於是她那份就被扣下了。
林小花盯著門板上那把殺豬刀，伸手抓了起來，對著圍在西周的人吼：不分肉給我，那我就把你們剁了當肉吃。
村民們見她那股瘋勁，嚇得往後縮。
最後還是村長做主，把肉遞到了她手裡。
晚上她嚼著那幾塊肉，越想越窩火，胸口像塞了團火炭。
分肉那件事成了根刺，紮在她心裡，讓她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天還沒亮透，她把一把磨得鋒利的剪刀藏在懷裡，牽著兩個孩子出了門。
她站在陸清香家門前，扯著嗓子喊：“陸清香，你個掃把星，把我林家害得家破人亡，你憑什麼過好日子？你為什麼要離婚？你離你的婚，憑什麼把我家拖下水？你要是不把那一千塊錢還回來，我就死在你們陸家門口，我倒要看看，你們陸家往後還能不能睡個安穩覺。”
有人遠遠地嘀咕：“這林小花瘋得不輕。”
“拿自己的命來要挾別人，可不是瘋了。”
陸淵朝和蘇茯苓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陸淵朝朝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沒有人注意到蘇茯苓指間夾了一根細長的銀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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