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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志平把自己收拾得面目全非，下巴上粘了一撮假鬍鬚，眼角還用炭灰描了幾道皺紋，遠遠一看就是個西十出頭的老把式。
他邁進院子，門檻還沒跨利索，屋裡的三個人全站了起來。
“白虎，陸淵朝捱了一槍，白狐那傢伙手夠黑的，打的是要害。”
白熊的嗓門壓不住激動，拳頭在掌心裡捶了一下，“你出的主意還真管用，讓那兩個小的去鬧騰，誰也沒提防。
就鬧出這麼點亂子，人就算交代了。”
劉志平的眉頭皺成一團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先別把話說死。
陸淵朝到底斷沒斷氣，現在沒人能肯定。
他要是故意放出個假訊息呢？白狐當場被人按住，關在什麼地方，有沒有開口咬人，咱們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白狼接過話頭，手指在桌上點了點：“訊息我摸到了，白狐被鎖在治安局後院那間鐵皮房裡。
我己經安排人過去了——”
他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橫了一下。
白豹的目光轉向劉志平：“你怕這是他擺的局？”
劉志平沉默了幾秒，舌尖舔了舔後槽牙：“我在劉家村待了這些年，跟陸淵朝打過不少交道。
他是那種睡覺都睜一隻眼的人，心思藏得深，做事從來留一手。
這一次咱們能得手，說白了是鑽了他對林小花姑侄沒防備的空子。
等他回過神，多半會裝死，拿自己當餌，等著我們一個一個往外冒。”
白豹的脊背繃了一下：“那還去不去查？可要是他真存了疑心，咱們派誰去，誰就是往他兜裡鑽。”
劉志平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絲笑意：“這事我來辦。”
其他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白熊咧嘴笑了：“白虎啊，咱們這幾個人裡頭，就你腦子最活，什麼事都讓你算在前面了。”
白狼忽然想起另一茬，臉上的笑收了收：“對了，上回那件事為什麼沒成，我打聽到了。
派人去養豬廠下豬瘟毒，本以為能悄無聲息地辦完，誰知道陸淵朝早就看穿了，把藥換了。
還有，陶安民不見了——就在清明節前一天，各村隊分完豬肉的當天晚上。”
“陶安民不見了？”
白熊的眉毛差點立起來，“那一天？那他要是被陸淵朝扒了底，現在怕是己經關在哪間屋子裡，嘴都被撬開了。”
白狼搖了搖頭：“我讓人去查，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陸淵朝要是真把陶安民送走了，手眼通天，早就不在永安縣的地界上了。”
劉志平眉心擰出深深的紋路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陸淵朝那隻老狐狸，心思密得像蛛網，這事兒他幹得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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