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茯苓窩在沙發上，電視機裡播著什麼戲，她咬了一口蘋果，咔嚓一聲脆響。
家務都拾掇乾淨了。
陸淵朝把熱水舀進盆裡，端到客廳，見她還在看電視，便挨著她坐下。
屋子裡只剩下電視機的聲音和窗外偶爾的風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塊糖在嘴裡慢慢化開。
時鐘指標剛劃過整點，陸淵朝提著熱水瓶走進浴室。
水流撞擊桶壁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迴盪，他試了試水溫，朝客廳方向開口：“茯苓，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蘇茯苓應得很快。
沐浴後的水汽漫出浴室門縫。
她換上睡衣，手裡捏著一本書，目光卻沒有落在紙頁間——封面的方向顛倒了，她的注意力全懸在門外的腳步聲上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時，她迅速把書擱在床頭櫃，扯過薄被蜷起身子，呼吸刻意放得平緩。
陸淵朝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走進來。
水珠還掛在他髮梢上，順著脖頸滑向下頜，滴落在胸口緊實的肌肉表面，沿著線條滾落。
他抓過毛巾隨意擦了幾下，髮絲半乾時，便將毛巾拋在地上，坐到了床沿。
他低頭看著身邊那個睫毛還在顫動的人，目光暗了暗。
指尖先碰了碰她己乾的髮尾，再滑到耳廓——那塊皮膚紅得近乎透明。
他俯下身，嗓音壓得又低又啞：“前兩天夜裡都饒了你。
今晚，可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臂一伸，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，唇落了下去。
她沒有躲，反而抬起雙臂環住他的後頸。
一整夜，床墊彈簧的聲響幾乎沒有停歇。
天亮時蘇茯苓睜開眼，手探向旁邊——床單己經涼透了。
她想坐起來，眉頭卻猛地皺緊，腰腿傳來的痠軟讓她整個人又摔回枕頭上。
她咬著牙罵了一句：“莽夫，一點兒都不懂得輕點。”
昨晚那男人就像翻烙餅一樣把她顛來倒去折騰到凌晨。
等她撐著起身穿好衣服，站到鏡子前，才發現脖頸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。
她擰著眉嘀咕：“這麼多印子，大夏天的總不能套件高領出門。”
她翻出行李箱，抽出一條粉藍色薄絲巾纏在脖子上，正好遮住那些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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