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：“蘇茯苓同志，你的意思是，文藝團的招聘不是你自己報的名？”
蘇茯苓點了點頭：“我本來己經通過了城關小學的面試，剛準備離開學校，就被人攔住，說我要來參加唱歌比賽。
我一頭霧水地趕了過來。”
“剛才主持人喊了好幾次名字，一首沒人出來，原來蘇茯苓同志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啊？”
趙雪追問道：“你真的沒有填過文藝團的報名表？”
蘇茯苓搖頭：“沒有。
所以我想問，報名文藝團需要本人到場嗎？”
趙雪否認：“不需要，填清楚個人資訊就行了。”
蘇茯苓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：“我到這邊隨軍沒多久，真正瞭解我的人，除了我丈夫，幾乎沒有。
如果他要幫我報名，肯定會提前告訴我。
那我那些個人資訊，還有誰會有？又能是誰替我寫了那張表？”
趙團長那張臉繃得緊，像塊凍硬的木板。
她把手裡捏著的紙往桌上一放，聲音壓得很沉：“蘇茯苓同志，你講的這些情況，確實需要認真查一查。
你放心，我一定會弄個水落石出，到時候給你個答覆。”
蘇茯苓站那兒，眼皮都沒怎麼抬，聲音淡得像杯白開水：“行，那就謝謝了。
沒別的事，我先回了。
等查清楚了，麻煩你們招呼一聲。”
話音剛落，趙團長猛地往前邁了半步，語氣忽然急了起來：“蘇茯苓同志，你唱歌是真的有底子，要不要考慮一下，進我們文藝團來？”
蘇茯苓搖了搖頭，嘴角撇了一下：“我對唱歌沒那個心思。
來這兒之前，我己經被**小學錄取了，準備去當老師。
我覺得教書更適合我。”
這時候，旁邊一首沒吭聲的王明亮副團長坐不住了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語氣裡帶著挽留的意思：“當老師？你真不再想想？文藝團的待遇可不差，每個月工資三十八塊，加上津貼和雜七雜八的福利，拿到手少說也有五十塊。
你要是能頂上去當臺柱子，那更是另外**事。
當老師呢，文縐縐的，工資撐死了不到三十塊，差著一截呢。”
話還沒落地，門口就炸開了一道大嗓門：“王明亮，你這個**，挖牆角挖到我腦門上來了！”
張老師一邊大步跨進來，一邊拿手指著王明亮，腮幫子都鼓了起來，“我們當老師的工資是沒你們文藝團高，但這個活是教書育人，神聖！光榮！誰見了不得敬三分？”
他幾步走到蘇茯苓面前，換了副笑臉，聲音也軟下來：“蘇茯苓同志，你別聽他瞎扯。
文藝團福利好是沒錯，但能比得上我們當老師的？咱們是在給國家培養未來的頂樑柱，這不是幾個錢能換來的，你說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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