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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老師越說越氣，胸口起伏著：“明明都說通了，她還上你家砸門，這不講理也太過了吧。”
蘇茯苓反而笑了，搖搖手：“你看，我都沒生氣，你怎麼先氣上了。
一個當媽的，心疼自己兒子罷了。
黃根苗回家之後還在那兒乾嘔，他媽就以為他真的吞了老鼠肉。
還好關姐幫我做了證，還有我帶回去那隻大老鼠，首接把事兒說清了。
今天早上，她己經跟我道過歉了。”
王老師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嘿，那幾個兔崽子回家還接著吐啊？他們真以為自己吃了老鼠肉，多半是心裡犯嘀咕，越想越噁心，就吐個沒完。”
蘇茯苓抿嘴點頭：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自從那次之後，王一帆和他那幾個跟班再沒幹過捉弄人的事。
班裡的學生開始學會互相遞橡皮、借筆記，上課時也能看見他們盯著黑板認真做筆記的樣子。
“很好，王一帆同學的回答非常棒，值得大家學習。
來，我們鼓掌！”
蘇茯苓的手第一個拍響。
緊接著，三十幾雙小手跟著噼裡啪啦地響起來，掌聲在五年級的教室裡撞來撞去。
王一帆的耳朵尖紅得像秋天熟透的柿子。
他低著頭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，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，從骨子裡往外冒熱氣。
他在心裡悄悄嘀咕了一句：原來讀書也沒那麼難啊。
掌聲落下後，蘇茯苓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希望王一帆同學繼續保持，也希望全班同學像他一樣，每天都能往前走一小步。”
沒有了那個帶頭**、往女同學書包裡塞青蛙的搗蛋鬼，五年級的教室裡終於安靜下來，粉筆灰落在陽光裡，都顯得順眼了許多。
從那以後，很長一段日子裡，無論是院子裡曬太陽的大爺大媽，還是樓道里碰面的同事，都能清楚地感覺到——那個曾經讓所有人頭疼的王一帆，像是換了個人。
那個男孩性子改了。
以前的他，能把前排女生的辮子纏在椅背上，往別人脊樑骨貼滿紙條；下課鈴一響，準是第一個衝出教室、和男生推搡扭打的那個。
可現在，他上課時筆尖不離本子，習題做了一道又一道，課間還會主動幫同學撿掉落的文具。
“瞧見沒？王政委家的王一帆，像換了個人似的，捧著課本跟捧寶貝一樣。”
“聽說他從學校回來，還得去蘇老師那兒多待一個小時補習。”
“這才多少日子，整個人的皮都給換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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