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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，陳奶奶望著門口的方向，慢慢點了點頭。”那個小蘇姑娘，心細，人也機靈。”
苗玲玲靠在枕頭上，眼睛還盯著天花板。”是啊，要不是她幫我一點點捋清當年生孩子那會兒的事，我怎麼也想不到，我那孩子可能還活著。”
陳軍坐到床邊，下巴抵在拳頭上。”改天得上門好好謝謝她。
要不是她點醒，咱們這輩子都想不到，孩子居然還在世上。”
“嗯，等乾媽出院，接到咱家，就請她倆過來吃頓飯。”
苗玲玲的聲音終於穩了些。
陳奶奶拄著柺杖，輕輕敲了兩下地面。”是該謝，這沒說的。
不過我老婆子多一句嘴——孩子當初是怎麼丟的，你得趕緊查明白。
不然等孩子跟你們回了老家，再跟奶奶打交道，萬一又出什麼事，那可怎麼辦？”
陳軍的眉頭擰緊了。”乾媽，您放心，這事您不說，我們也得回去弄個水落石出。”
他甚至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——如果這張和母親有幾分相似的臉不是鐵證，他真不敢相信，一個母親能幹出這種事。
可如果是親生，他就更想不通，她到底圖什麼？難道真像猜測的那樣，她拿了誰的錢，把孩子給賣了？可哪家買孩子，會買個女娃回去？
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裡，謝小晚一邊往下走，一邊低聲感嘆。”真沒想到，世上還有這樣的婆婆、這樣的奶奶。
表面上對你好得跟什麼似的，背地裡卻往心口上捅刀子。
茯苓，你說那陳軍，到底是不是他媽親生的？”
蘇茯苓踩過兩級臺階，腳步沒停。”不知道。
不過我猜，應該是親生的。
小晚，你知道陳團長家裡有幾個兄弟嗎？”
謝小晚擺了擺手：“茯苓，我進大院也就比你早十幾天，陳團長家的事真不清楚。”
蘇茯苓愣住。
她倒忘了這茬。
主要是在汌省遇見謝小晚後，這姑娘在大院混得風生水起，訊息靈通得很，完全不是羊城初遇時那個說話都臉紅的女孩。
接觸久了，蘇茯苓發現她骨子裡善良、熱心又真誠——遇到危險時，她第一反應是護著家人朋友。
“玲玲姐真可憐。”
謝小晚壓低聲音，“被她婆婆騙了十幾年，骨肉分離。
好在天意讓他們一家三口重逢，以後玲玲姐不用再對陳團長愧疚了——不用總想著自己沒給他生個孩子。”
她湊近蘇茯苓耳邊：“大院裡都在傳是陳團長受過傷不能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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