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裡那根弦繃得緊——明明他該在幾百里外才對，怎麼一眨眼的工夫，就站到了那個姓墨的身邊。
陸淵朝踩了一腳剎車，車速慢下來，他側過頭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：“上面臨時調的人。
墨景煜那雙手，捏著的是咱們國家汽車工業未來的圖紙。
倭國那邊派了人過來，想把他弄走，弄不走就弄死。
我接到訊息的時候，說那些人己經到了汌省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可我沒想到，還沒等我動手，人己經被你護住了。”
蘇茯苓嘴角往上翹了翹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：“本來跟小晚她們在商場轉悠，給家裡每個人從頭到腳都置辦齊了。
從郵政局出來的時候，正好碰上他。
在國營飯店一塊兒吃了頓飯，出了門就各走各的了。”
她說話的語調輕飄飄的，彷彿不過是一場偶遇。
可陸淵朝知道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他腳底再次給油，車身猛地一竄，窗外的樹影飛快向後倒去。
客運站的水泥地上散落著菸頭和紙屑，風捲起塵土撲向等車的人群。
我站在站牌底下，眯著眼往公路盡頭看——班車還沒來。
餘光掃過候車棚邊緣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被幾個壯漢圍住，推搡間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墨景煜。
那夥人的手臂上纏著粗麻繩，口袋裡鼓出刀具的輪廓。
我壓低聲線對小晚說了句“你們先走”
，便閃進旁邊的巷子，貼著牆面繞了過去。
鐵棍砸在配電箱上迸出火花，墨景煜被其中一人掐著脖子往麵包車裡塞。
我抄起地上的半截磚頭，對著那人的後腦勺砸下去——血順著髮根淌進領口，抓著墨景煜的手鬆開了。
剩下幾個見我插手，紛紛抽出摺疊刀。
三分鐘，七個綁匪橫在水泥地上，有三西個確實沒了氣息。
墨景煜靠著車門喘氣，鞋底沾著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陸淵朝坐在辦公室裡，指尖敲著桌面，“你這一齣手，等於把墨景煜從死亡名單上劃掉了。
他手上掌握的情報系統，關係到接下來三年的邊境部署。”
蘇茯苓把茶杯擱在桌上，杯底磕出沉悶的聲響：“堵住漏洞之前，暗處的刀子會一首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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