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先生己經死了，死無對證，你當然可以這麼說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整個走廊安靜下來，“但你忘了，這種化合物有個特性——它遇銅會氧化，鑰匙**鎖孔時，殘留物會留在鑰匙齒上。
實驗室裡沒有第二種金屬能做這個反應實驗。”
陳助理的臉色在日光燈下一點一點變白，像被抽乾了血。
走廊盡頭的光線照在褐色地板上，拉出幾道歪斜的暗影。
陸淵朝盯著面前那個微微發汗的額頭，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：“鑰匙有兩把，都在你身上。
所以你覺得，這能說明什麼？”
陳助理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手指攥緊了公文包的邊緣。
他剛要開口，旁邊己有人接上了話：“兩把鑰匙最多證明他有開鎖許可權。
可你們想想，如果毒真是陳助理下的，他會蠢到把兇器留在自己口袋裡，等著別人翻出來？”
這話像刮過水面的一陣風，讓幾個旁觀者點了點頭。
陳助理趁機往前小半步，喉結上下滑了一下：“陸團長，你別這樣看我。
你這話的意思，不就是懷疑我給墨總投毒？”
陸淵朝沒有移開目光，也沒接他的話。
他只是歪了一下頭，像在耐心等一隻關在玻璃罐裡的蒼蠅找出路。
陳助理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皮鞋底面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：“你們想想，要真是**的，我怎麼可能把鑰匙留在身上？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——我是兇手？我腦子有病嗎？”
西周安靜了兩秒。
陸淵朝這才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有人把冰塊擱在桌上：“陳助理，我什麼時候說你是兇手了？我只是問你，怎麼會有兩把鑰匙。”
陳助理張嘴，停在半空。
周圍的人也愣了幾秒，隨即有人嘀咕：“他這麼一問，誰聽了不覺得身上有鑰匙的就是投毒的人？”
陸淵朝用鞋尖輕輕點了點地面，像鐘擺走了一格：“不過，你這反應倒像是自己先招了。”
這句話砸進人群裡，有人吸了口冷氣，有人互相交換眼色。
“所以，陸團長的意思是，陳助理真給墨總下了毒？”
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。”
“可我實在想不通，他為什麼這麼幹？”
幾個聲音擠在一起，像鍋裡的水開始翻泡。
陳助理感覺到自己的右手開始輕微發抖，他把它塞進褲兜裡，臉上擠出一點笑：“陸團長，你別拿這種玩笑嚇我。
我給墨總**？就憑這把鑰匙？可這鑰匙是墨總信任我才交給我的，平日裡他對我的好，恩重如山，我怎麼可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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