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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塵年僅十八,身為燕家備受呵護的獨苗,何曾見過這等旖旎場面?他耳根瞬間漲紅,慌亂地推開椅子站起身,語氣僵硬:“你、你先穿好睡衣,我去樓下喊阿姨上來。”
“別!”
梅語心頭猛地一緊,若是讓那位雷厲風行的蘇伯母知曉,今日這曖昧的氛圍便徹底碎了,以後哪還有機會趁虛而入?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眼底的心虛與算計,隔著磨砂玻璃門喊道:“我媽要是知道我弄成這樣,肯定又要嘮叨半天。你別去麻煩她了,我自己慢慢穿就好。”
隨著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浴室門被重新鎖死。
梅語咬著下唇,忍著肢體不便的痛苦,艱難地將衣物套在身上。鏡中的少女眼波流轉,思緒卻飄向了別處。自轉入泉城一中以來,周圍男生那些黏膩的目光和越界的舉動早己習以為常,可她偏偏選中了燕塵這個木頭。
明明衣服都快穿好了,這人竟還能若無其事?
呵,真是個呆子。不過無所謂,梅家如今的境況風雨飄搖,燕塵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只要拿下這個燕家繼承人,梅家重回京城頂層圈層便指日可待。
與此同時,城市另一端的蘇家轎車內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蘇茯苓整理好課本,剛坐進車廂,目光便撞上一張熟悉而令人作嘔的臉孔。
“茯苓表妹,真是巧啊。”楊冠靠在椅背上,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聽說高三今天不用上晚自習,表哥正好順路,帶你出去兜兜風如何?”
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蘇茯苓身上游走,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侵略。起初得知要見這位所謂的“鄉下親戚”時,他還滿心不屑,覺得不過是塊蒙塵的醜石。此刻近距離接觸才發現,這塊石頭不僅沒土氣,反而散發著驚心動魄的光彩。
即便沒有家中長輩的交代,這個女人,他也勢在必得。
蘇茯苓面不改色,巧妙地避開了他眼中那抹不善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:“我要去接個朋友,楊哥願意陪我去一趟嗎?”
“當然!”楊冠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轉頭對司機揮了揮手,“你先回去歇著,我來開。”
那司機本是白羽花錢僱傭的臨時工,向來聽命於白羽一派,聞言並未看向蘇茯苓的態度,首接利落地推門下車。
車子平穩駛離,最終停在一處略顯破敗的老小區門口。
路邊,袁闊正筆首地站著。他特意修剪了髮型,染回黑色,一身筆挺的襯衫西裝,將自己打理得如同精明的業務經理,乍一看竟真有幾分體面。
蘇茯苓降下車窗,語氣輕鬆:“袁哥,這邊。”
袁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動作幹練地坐了進去。
後座的楊冠眼神驟然一冷,警惕地打量著對方,腦海中第一個蹦出的念頭便是:這難道就是蘇茯苓的相好?
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家請的保鏢。”蘇茯苓淡淡開口,隨即轉向楊冠,似笑非笑地補充道,“對了,楊哥,你就跟著我叫一聲袁哥就行。”
“原來是保鏢啊。”楊冠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臉上的笑容恢復了幾分虛偽的熱情,“幸會,我是楊冠,茯苓的表哥。哦對了,不是親生的,我們沒有血緣關係……”
這一番話看似隨意,實則暗藏機鋒。
坐在副駕駛的袁闊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,心中頓時明瞭對方的身份與意圖。
夜色如墨,蘇茯苓指尖輕觸螢幕,將那張錯綜複雜的蘇家勢力圖譜傳送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