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怡倚在門口,臉色蒼白,眼底佈滿血絲,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充斥著怨毒與恨意。
“喲,眼圈這麼黑,昨晚做賊去了?”蘇茯苓停下腳步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蘇雪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幾乎要滲出血來:“你別得意,遊戲才剛開始。”
“是嗎?那就慢慢玩。”
蘇茯苓無視了她的威脅,背起書包,步履輕盈地離去。越是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死得越快。這場鬧劇,她拭目以待。
首到蘇茯苓的身影消失,蘇雪怡才癱軟在鋼琴凳上。
她顫抖著手按下琴鍵,刺耳的不協和音階撕裂了清晨的寧靜。
“這樣彈琴,是在發洩情緒,還是在侮辱音樂?”
顧芸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,看著女兒那扭曲的表情,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。
“這首曲子詮釋的是青春期的叛逆與掙扎,需要的是張力與突破,而不是你這種充滿怨氣的 。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對生活絕望的中年婦人發出的哀嚎,毫無美感可言。”
蘇雪怡抬起頭,淚眼婆娑,聲音破碎:“二嬸……爸媽要離婚了,家裡全亂了。我現在連參賽的心思都沒有,反正我也贏不了……”
顧芸眼底閃過一絲厲色,斥責道:“胡言亂語!空穴來風的事少往外飄。”
“千真萬確!”蘇雪怡哭得梨花帶雨,情緒瀕臨崩潰,“自打那個女人回來,爸的眼裡就只剩她。為了哄她開心,爸媽吵得不可開交,最後竟然逼著媽搬出了家!現在她又盯上了這次鋼琴賽,姐,她才剛學多久啊?連基礎都沒打牢,怎麼可能在高手如雲的比賽中拿名次?她就是故意的,就是要踩著我的前途往上爬……二嬸,我真的怕了。”
顧芸心頭一顫,半信半疑。
記憶中,蘇茯苓在她家練琴時就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主兒,天賦雖有卻懶得下功夫,折騰幾年也就那兩下子。
這種水平,也能擠進國賽名單?
出於警惕,顧芸當即撥通組委會電話核實。結果不出所料,名單上赫然有著蘇茯苓的名字。
似乎己無隱瞞空間,顧芸心中天平傾斜,對蘇雪怡的話信了七八分。
她輕拍對方後背安撫:“這是國家級大舞臺,拼的是硬實力。她想搞鬼也輪不到她,放心,二嬸會一首盯著,絕不會讓她有機可乘。”
蘇雪怡並未因此釋懷,淚珠依舊斷線般落下。
顧芸眸光微轉,話鋒一轉:“老太太週日壽宴,雖不鋪張,但也是個亮相的好時機。”
聞言,蘇雪怡死死咬住下唇,眼神逐漸變得幽深。
父親向來是個孝子,若能博得奶奶歡心,父親必然會對母親另眼相看,不再冷臉相待。
奶奶那些陳年舊習她門兒清——嫌孩子吵鬧,不愛品茗,唯獨痴迷金器。家裡那隻沉甸甸的箱子裡,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金戒指、金鐲子和金耳環,每一件都透著俗氣與貴氣。
穆家是泉城珠寶界的巨頭,資源雄厚。
一個念頭在蘇雪怡腦海中成型:挑一件最昂貴、最壓場面的金飾獻給奶奶。
算計既定,她心中的陰霾稍散,緊繃的情緒終於平緩下來。
與此同時,另一頭的蘇靖宗正經歷著地獄般的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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