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己經整整兩週沒去看望阿祖了。
聽老師反饋,阿祖恢復神速,開始嘗試開口說話,甚至願意和其他孩子互動。
一切,都在向好的方向蛻變。
與此同時,京城某處奢華宴會廳內,燈光漸暗,頒獎晚宴接近尾聲。
梅諾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晚宴的喧囂卻愈發鼎沸。
蘇茯苓被推至風口浪尖,徐老師在一旁溫言軟語地附和,而容赫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,始終護在她身側。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縫隙間,將那些曾在鋼琴界呼風喚雨的大拿一一引薦到她面前。談笑間,香檳的氣泡升騰,眾人對這位新晉天才的讚譽毫不吝嗇,場面堪稱完美。
蘇建章站在陰影處,指尖夾著的雪茄明滅不定。
他並不屬於這個圈子,那種虛偽的社交禮儀讓他感到窒息。他沒有湊上前去逢迎,只是遠遠地凝視著燈火闌珊處的蘇茯苓。那一刻,時光彷彿倒流了二十載,那個少女明媚張揚的模樣與眼前的人重疊——秦明珠。
那是他曾經視若珍寶、許諾共度餘生的人,最終卻以那樣慘烈決絕的方式,從他的世界裡徹底蒸發。
“爸爸……”
一聲壓抑著哭腔的低喚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蘇建章緩緩轉頭,視線落在另一個女兒身上。面對蘇雪怡,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自從踏入這宴會廳,旁人的閒言碎語便不絕於耳。白羽為了親生女兒,不惜舉報繼女作弊的行徑早己傳開。在他心中,雪兒與阿月都是骨肉,但對於白羽而言,整個蘇家除了雪兒,其餘皆是草芥。為了鋪就雪兒的 ,犧牲任何人都在所不惜。
“爸爸,我好難過……”
蘇雪怡像往常一樣,帶著慣有的柔弱撲進父親懷裡,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。
蘇建章沒有推開她,只是機械地輕拍著她的背脊,聲音冷淡疏離:“梅諾夫人說得對,你不過是得失心太重,才會失手。下次再努力便是。至於阿月,既然拿了第一,往後你可以多向她請教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瞬間炸碎了蘇雪怡最後的偽裝。
她猛地掙脫懷抱,雙眼通紅,不可置信地嘶吼:“所以……在你眼裡,蘇茯苓比我優秀?”
蘇建章語氣平淡,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:“不止是我。所有的評委都認可她的實力。雪兒,人只有承認不足,才能進步。”
“不!我不聽!”
蘇雪怡死死捂住耳朵,整個人崩潰尖叫。
她痛苦的根源並非落敗,而是為何奪走榮耀的,是蘇茯苓這個她眼中的“野種”!
“雪兒,別鬧了。”
白羽適時介入,伸手拉住女兒的手臂,眼神卻冷冷地投向蘇建章,“帶孩子出去透透氣,我有話跟你談。”
蘇雪怡轉身逃也似的衝入黑暗。
大廳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父女二人對峙。
蘇建章率先打破沉默,眼底滿是失望:“你就這麼見不得阿月好嗎?她終於站在了光芒最盛之處,你就非要以這種下作手段毀了她?”
白羽咬緊牙關,字字帶血:“第一名本來就是雪兒的!憑什麼被她搶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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