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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羽渾身僵硬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她太清楚蘇家的家底了——年初剛划走一半資產成立美容院,轉頭又砸重金把蘇茯苓塞進一中,為了保下蘇雪怡的學籍更是揮金如土。這一連串的燒錢操作下來,蘇建章哪裡還有五百萬現款?
除非……賣掉新工廠的股份。
這是 裸的婚內財產轉移,是用她的命,去填另一個女人的坑。
胸口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喉頭一甜,險些咳出一口淤血。
蘇建章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看向病床上的妻子。他神色平淡,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:“公司離不開人,既然你醒了,我先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白羽瞳孔驟縮,聲音嘶啞,“剛撿回一條命,你就走了?”
“護工己經到位,醫藥費也結清了。”蘇建章語氣冷漠得像冰,“安心養病,出院後我去京城接你。”
“不許走!”
白羽顫抖著伸出手,死死揪住他的袖口。然而手術後的虛弱如潮水般將她淹沒,那點微薄的力氣,連讓他停頓一秒都做不到。
蘇建章後退半步,毫不猶豫地抽回衣袖,轉身離去。
門被推開,蘇雪怡擋在門口,眼眶通紅,一副受害者的模樣:“爸!媽媽差點死了,你就不能陪陪她嗎?公司的事,難道比 命還重要?”
聽到這話,蘇建章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。
“這六年,每次我想回鄉下看阿月,剛要見面,你的電話就打來了。”他冷笑一聲,字字誅心,“你說,只有公司經營得好,家裡才能無憂無慮。我想通了,只有賺到足夠的錢,才能給她治病。這個邏輯,是你親媽教我的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白羽的天靈蓋上。
的效果正在消退,截肢處的傷口如同千萬只螞蟻啃噬,下半身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她想尖叫,想質問,但呼吸急促得幾乎窒息,只能無助地瞪大眼睛,看著眼前這對母女演完這場戲。
蘇雪怡捏緊了拳頭,咬牙切齒: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還想著秦明珠對不對?”
蘇建章皺眉,眼神中帶著厭惡:“雪兒,那是你長輩,該喊阿姨。”
“死人還要什麼名分!”蘇雪怡仰起頭,眼神狠厲,“現在媽媽最需要人照顧,我也最需要爸爸。如果你現在敢走,我以後就當沒有你這個父親!”
“所以,這是在威脅我?”蘇建章眉梢微挑。
“我只是陳述事實。”蘇雪怡寸步不讓,“作為丈夫和父親,這時候缺席,不如一輩子都別出現。”
蘇建章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溫情,只有徹骨的寒意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。
那一紙婚書,不過是他為了填補另一個女兒心中空缺而丟擲的補丁。
他對白羽,從無半分愛意,只有責任。
他曾天真地以為歲月靜好,努力扮演著完美丈夫的角色,試圖用溫情修補裂痕,卻未曾想,枕邊人竟是奪走明珠性命的劊子手。
當蘇月那句“車禍是報應”如驚雷般炸響時,世界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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