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大概是覺得沒臉見我們，才灰溜溜逃走的吧。”
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卻未曾驚擾到主角的任何一根神經。
蘇雪怡的消失，對蘇茯苓而言，無異於掃清了最後一點視覺干擾。那對令人作嘔的母女不在眼前，她終於可以將全部精力傾注於兩件事：學業與商業版圖的重構。
月考結束後的短暫休整期，是黃金視窗。緊繃的弦需要稍微鬆一鬆，但更要抓緊時間去收割第一桶金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鈴聲剛落，蘇茯苓便利落地收拾好書包。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留下來參加晚自習，而是徑首走出教室。走廊盡頭，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去路。
穆子辰。
蘇茯苓目光未曾在其臉上停留半分，步伐未改，繼續向前。
“蘇茯苓。”
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，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穩。
蘇茯苓眉頭微蹙，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：“有事？”
穆子辰快步上前，擋在她身側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你知道雪怡的具體情況嗎？我聯絡不上她，怎麼會突然轉到京城去？”
蘇茯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，眼神冰冷：“這種問題，你不如去問 。”
“你們不是姐妹嗎？”穆子辰有些急了，“既然是一起去的京城，為什麼只有你回來了？她人呢？”
蘇茯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，只留給對方一個冷漠的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：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跟這種人糾纏，只會拉低自己的智商下限。
穆子辰不死心，緊緊跟上兩步。其實他並不真的關心蘇雪怡，許久未曾與這位前同桌交談，提起那個名字，不過是想強行製造一個共同話題。但他顯然低估了蘇茯苓的反感程度，她的態度讓他感到挫敗。
為了挽回局面，他急忙轉移話題：“聽說……你成立了一家公司？好像是做房產中介的？”
蘇茯苓的腳步猛地一頓，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。她緩緩轉頭，眼神如刀：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沒有！”穆子辰立刻否認，神色略顯無辜，“我有個姨父在工商局任職。前幾天系統裡錄入了一家新公司，法人未滿十八歲，註冊資金高達一千萬。這件事在我家聚餐時成了談資，畢竟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千萬資產公司的法人，確實勵志。我姨父隨口提了一句你的名字，說很好記。我猜……應該就是你。”
這番解釋邏輯自洽，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真實感，不像是在編造謊言。
蘇茯苓眼中的敵意稍減，面色緩和了幾分，但依舊疏離。
“正好，”穆子辰抓住這短暫的間隙，語氣變得熱切起來，“我母親那邊有親戚涉足房地產業務。既然你也入局了，不如合作一把？我爸一首想讓我出去歷練，我可以申請一筆啟動資金，與你合資開一家分公司。資源互補，雙贏的局面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蘇茯苓看著眼前這個試圖用利益捆綁自己的男人，心中毫無波瀾。
“用不著。”
乾脆利落的拒絕後，她轉身離去，留穆子辰一人站在原地，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，久久無法動彈。
冷風捲著落葉掠過臉頰，蘇茯苓腳步一頓，側首看向身後的少年。她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疏離，聲音輕得像冰稜碎裂：“穆子辰，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。聽見你的聲音，我就覺得噁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