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,輕輕灑進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臥室裡,照耀在安詳躺在單人床上的常誠寬身上。
隨著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,他緩緩睜開了雙眼,眼神中沒有追捕時的緊張,沒有失憶的迷茫,只有一種久違的安穩。
“好安靜......”
他躺了一會兒,感受著身體的狀態。
這一覺可以說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睡得最安穩的一次,也許是終於回到了“家”,也許是那些疲憊終於累積到了臨界點,總之,他居然整整睡了七個小時。
當然,如果客廳不傳來那些叮叮噹噹的聲音就更好了。
令人惱火的噪音讓他只好放棄了繼續睡會兒的念頭,掀開被子,起身穿上拖鞋,拉開臥室的門,不滿的看向正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的時越。
“一大早你幹什麼?”
“我餓了。”
水已燒開,時越也不管好不好吃,將昨晚剩的一些火鍋食材一股腦的倒進了鍋裡。
“就不能出去吃嗎?”
“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,萬一吃個早飯的功夫你又跑了呢?我上哪兒找你去?”
“行吧。”
聽見這個理所當然的解釋,常誠寬也沒再說什麼,而是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,準備吃早飯。
“先說好,我沒帶你的份。”
時越將最後一點手擀麵也扔進了沸騰的鍋裡,用筷子攪了攪,同時轉頭瞥了他一眼,很直白的說了出來。
常誠寬奇怪的指了指四周,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和茫然。
“這不是我家嗎?”
在他家,開飯沒有他的份?
“準確的說,這是你大舅家,不是你家。”,好像就怕他會跟她搶一樣,時越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,“而且昨晚剩的東西本來就不多,我一個人都不夠吃的!”
“哦......”
看著她護食的樣子,常誠寬沉默了好幾秒,最後默默站起身,不吃就不吃吧......
他朝著另一間臥室的方向走去,可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,轉頭看向正在忙活的時越,語氣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你認識我大舅嗎?”
昨晚李援朝在長吁短嘆了一會兒,就問起了他遭遇【海難】的事情劉弼(大舅)知道嗎,因為常誠寬在【畢業】以後留在外地,給他們的說法就是投奔常年不回家的劉弼去了......
但為什麼自己沒有一點印象呢?
他出事那天,劉弼沒跟他一起嗎?
那劉弼又去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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