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從剛走進這個房間開始,他就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他來過這裡。
默默走到張海波屍體所在的沙發旁,那是一張深色的真皮沙發,他蹲下身伸出手,摸了摸沙發底座,幾秒後收回手,看向指尖。
指尖上沾著一絲暗紅色的東西,已經乾涸,在手機的光下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色澤。
他碾了碾。
是血。
就在這時,一段模糊而破碎的畫面,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。
【臉色驚恐的男人.......】
【一隻握著黑色手槍的胳膊,槍口對準了那個男人......】
【眉心的血洞,還有落地窗映照出的一張臉......】
他蹲在那裡,盯著指尖那點乾涸的血跡,沉默了很久。
好吧。
看來確實是他乾的......
時越已經大致將整個房間都搜尋了一遍,現場很明顯被警方清理過了,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。
從臥室走出來的她,看著蹲在沙發旁邊發呆的常誠寬,疑惑的走上前。
“想起什麼沒?”
“走吧。”
常誠寬站起身,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時越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也沒細問,抬手按住耳機。
“老光棍,我們準備撤了。”
說完之後,跟在已經走到門口的常誠寬身後回到了走廊上,房門也再次無聲的關上。
電梯還是那部電梯,樓道還是那個樓道,一切都和他們來時一樣,沒有任何變化。
不過,就在離開公寓的兩人準備穿過馬路,回到劉青山的車上時,常誠寬的腳步突然一頓,猛然轉過頭。
不遠處,一棟建築的陰影下方,一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沒有絲毫猶豫,常誠寬的身體已經本能的衝了出去。
“搞什麼?”
看著他迅速遠去的背影,時越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,連忙也跟了上去。
夜風在耳邊呼嘯,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,兩個人影一前一後,向著那片建築陰影極速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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