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鋪二樓。
“你不怕把他撞死啊?”
時越站在抽菸的劉青山旁邊,雙手抱胸,目光饒有興致的落在不遠處被尼龍繩綁住手腳,靠坐在牆角的男人身上。
二十七八歲的樣子,五官有些偏中性,線條柔和卻不顯陰柔,左眼的眼瞼位置有一顆淚痣。
雖然現在閉著眼睛,但時越還是得說一句,比常誠寬長得帥。
“那就算他倒黴。”
劉青山平靜的吸了一口煙,人有時喝水都能嗆死,要真只是無意中捲進來的,除了自認倒黴以外,還能有什麼辦法?
不遠處,坐在一張破舊椅子上的常誠寬,身體前傾,雙手交叉,視線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那個昏迷的男人身上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牆上的掛鐘指標緩緩移動,發出輕微的咔咔聲。
樓下偶爾傳來幾聲野貓的叫喚,很快又消失在天色微亮的巷子中。
忽然,那個昏迷的男人,眼睫毛輕輕顫了顫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起初,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,帶著剛甦醒的迷茫,過了幾秒才漸漸變得清明,警惕性瞬間拉滿。
他微微動了動被捆住的手腳,確認了目前的處境,然後抬起頭,烏黑的雙眼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姑娘,又掃過不遠處的另外兩人。
“你是什麼人?在平安公寓幹什麼?”
時越伸出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可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眼神冰冷的盯著她,彷彿沒有聽到她的問題一樣。
“呦呵,難道你也要裝失憶?”時越有些無語的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常誠寬,“友情提醒,這個他已經玩過了。”
男人依舊不吭聲,甚至沒有再看時越一眼,只是緩緩將視線,落在了起身走過來的常誠寬身上。
“你挺哏啊......”
“你們先出去,讓我單獨跟他談談。”
常誠寬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時越的肩膀,他能感覺到,這個男人對他,有著不一樣的態度。
聽見這個要求,時越轉頭看了眼劉青山後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了起來,向著房門走去。
“有事喊一聲。”
但在走出房門前,她腳步頓了頓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將顯示通話中的手機,輕輕放在了門邊的鞋櫃上。
聽到身後的關門聲,常誠寬蹲下身,與男人平視著,再次問出了數個小時之前,在臺階下問過的那個問題。
“你是誰?”
這次,男人終於有了反應,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常誠寬,不是警惕,不是敵意,而是一種......審視?
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判斷什麼,片刻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有些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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