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越沒有浪費時間,她走到廚房,蹲在餐桌前,盯著地上用白色粉筆勾勒出的屍體倒地姿勢,手指拂過地面一塊顏色有些不一樣的地毯,湊到鼻尖嗅了嗅,一股淡淡的酒味撲面而來。
“死因是什麼?”
“窒息,脖頸上有明顯的勒痕,應該是用細繩之類的東西勒的。”
成華往窗外彈了彈菸灰,神情也變得凝重了幾分。
“指甲也有外翻痕跡,手上還有不少劃痕,證明死前曾進行過激烈的掙扎。”
站起身的時越,目光掃過整個廚房,腦子裡不由重構起當時的畫面。
【滿臉焦慮的男人坐在餐桌前,面前放著一瓶酒,他倒了一杯又一杯,突然,一條繩子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脖子】
【死亡的威脅讓他劇烈掙扎,酒瓶打翻,酒杯摔碎,桌上的擺件被掃落,但身後的人力氣太大了,他的指甲劃過桌面,腳尖在地板上蹬出痕跡,但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。】
“既然有掙扎,他的妻子難道就沒聽見任何動靜?”
“她的妻子患有嚴重的神經衰弱,經常需要依靠藥物助眠,這點我們已經跟她的主治醫生核實過了。”
在時越和成華覆盤現場的時候,常誠寬則是走進了臥室。
臥室很小,放下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衣櫃後,幾乎就沒多少空間了。
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檯燈,一個相框,還有幾個藥瓶。
他開啟衣櫃看了看。又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了翻,最終,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擺放的那張照片上,將它拿了起來。
照片已經有些泛黃,上面是一對依偎在一起的年輕男女,背景是墨爾本大學的校門,拍攝的時間是2011年。
常誠寬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,隨後又輕輕放下,將照片擺回原位。
他又在臥室內隨便轉了轉,這才轉身走出臥室,回到了客廳。
“你有什麼發現嗎?”
看到他出來,時越停下了和成華的交談,順勢問了一嘴。
“沒。”
常誠寬搖了搖頭,目光看向成華,“不過他的妻子也是墨爾本大學的?”
“她不是。”
成華將菸頭在外牆上按滅,順手丟了下去後,給出了否定的答案。
“她是在校外的一家餐館打工時跟死者認識的,由於兩人都是華裔,很快就確認了戀愛關係。”
“會不會是她的妻子下的手?”
時越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,既然監控沒被動過手腳,又沒拍到兇手,那房間中的另一人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“我們也想過,但你應該清楚,勒死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力氣。”
成華從隨身的包包中翻出一個小瓶子往身上噴了噴,又閉上眼睛,微微仰起頭,在暫未徹底消散的水霧中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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