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誠寬沒有冒然跟著拐進去,而是把車緩緩停在拐角處,熄了火,車燈滅了,整個世界一下子暗了下來。
推開車門,涼爽的夜風迎面吹來,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,驅散了白日里的悶熱,他站在車邊,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那片黑漆漆的建築。
說是建築,其實更像是一片廢墟,幾排低矮的廠房排列成行,屋頂的鐵皮在月光下泛著暗灰色的光。
圍牆很高,大門敞開著,門柱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,字跡已經模糊不清,這個距離下,他只能隱約認出“養豬場”幾個字。
“我可真是個合格的牛馬,失憶也阻擋不了我幹活的熱情。”
伸了個懶腰後,常誠寬轉身跑向旁邊的田地。
田裡的土鬆軟,踩上去無聲無息,玉米秸稈在夜風中沙沙作響,正好掩蓋了他的腳步聲。
用了不到兩分鐘,他就已經繞到了建築的側面,來到圍牆根底下。
圍牆大約兩米五高,紅磚砌的,他抬頭看了看,原地蹦了起來,雙手抓住圍牆的頂端,手臂發力,將身體拔了上去,探出頭,快速往裡掃了一眼。
院子裡很空曠,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水泥地,長滿了雜草,幾排豬舍排列整齊,門窗大多已經破損,更深處還有一些建築,隱藏在夜色中。
那輛黑色轎車就停在院子中央,發動機還沒熄火,車燈亮著,照出一片慘白的光,駕駛座的門開著,但裡面沒有人。
常誠寬的目光掃過整個院子,下一秒,毫無徵兆的鬆開了手,也就在他身體墜落的瞬間,牆頭揚起一片塵土。
噗、
幾乎在同時,一聲極其輕微的槍響在夜風中炸開,子彈擦過牆頭,不知飛向了何方。
落回地面的常誠寬,背靠著牆壁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。
“哦吼,這就有點難辦了。”
為了坐飛機,他的槍留在了威海衛那邊,而到了綿州以後,成華也並沒有提供給他們武器。
“難辦要不就別辦了?”
面對著忽然變得被動起來的局勢,心態良好的常誠寬,自娛自樂的在心裡給自己捧了個哏,隨後躬著身,沿著圍牆悄無聲息的開始移動。
沒多久,他就來到了養豬場的另一側,如法炮製的向內觀察了一會兒後,靈活的翻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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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牆內,緊握著槍的奧斯汀,躲在廠房的牆角,眼神冰冷的盯著圍牆的方向,他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,竟然躲開了。
就算剛剛那槍因為開的比較倉促,有失準度,但這也足夠誇張了。
“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。”
在心裡喃喃自語一句,奧斯汀悄悄往後退了一些,融入了陰影之中。
他很希望外面的那個人在知道自己有槍以後能夠知難而退,如果依舊不放棄的話,那他也只能狠下心,結果了對方了......
夜色依舊濃重,廢棄的養豬場內一片寂靜,只有奧斯汀那輛轎車的車燈還亮著,映照著荒蕪的場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