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第二天清晨,連綿下了一整晚的雨才漸漸停下,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灑下來,將整座小城重新照得透亮。
“那就中午集合,先將行李留在房間內,等回來再退房。”
被迫穿上了長褲的林雨桐看了眼時間,她們準備先在縣裡逛一逛,下午再出發去獨龍江景區,晚上直接夜宿在普卡旺旅遊特色村。
“嗯。”
這是昨天就商量好的,常誠寬自然不會有意見,正好他也有個地方要去看看。
“那寬哥,我倆先走了,中午見。”
同樣套上了長褲的王依琳揮了揮手,她發現常誠寬這人挺高冷的,不怎麼愛說話,但卻給人一種奇怪的可靠感。
“中午見。”
等兩個姑娘滿臉興奮的背上相機,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去打卡,他又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,這才離開了民宿。
昨夜那場雨把一切都洗得發亮,石板路面上還泛著水光,踩上去有點滑。
常誠寬沿著街道向南走去,偶爾有揹著竹筐的當地人,看到他,大多會主動點頭示意,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,熱情又友善。
貢山自治縣不大,一條主街貫穿南北,兩邊的建築大多是竹木結構,帶著明顯的民族特色。
屋簷翹起,上面雕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圖案,有些房子的牆上畫著彩色的壁畫,人物、動物、花卉,線條粗獷,色彩濃烈,有一種原始的美感。
每隔一段路,就會有幾個穿著民族服裝的老人坐在路邊的臺階上曬太陽,手裡轉著經筒,嘴裡唸唸有詞。
他先是來到了小鎮邊上的一處房屋,那是一棟兩層的竹樓,比周圍的房子都舊一些,牆上的竹子已經發黑,屋頂的茅草也有些塌陷,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,顯然已經人去樓空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隨後繼續向南走,直至慢慢出了小鎮。
路變得更窄了,兩邊的房子也稀疏起來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果園。
路邊的草叢裡開著不知名的野花,白的、黃的、紫的,星星點點的散落在綠色中中間。
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,他終於來到了稍微遠離小鎮的地方,抵達了怒江邊一處略顯偏僻的岸邊。
岸邊的樹木枝繁葉茂,枝條垂落,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,讓這裡多了幾分陰涼。
這裡沒有遊客,十分安靜,只有怒江奔騰不息的江水聲,迴盪在山谷之間。
站在岸邊的常誠寬,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目光掃過奔騰的江水,又抬頭看了看幾米外一個已經有些掉漆的廣告牌。
“應該就是這了。”
他拿出手機,拍了張照片,給伍仁發了過去。
【當年我撈你上來的地方,是這裡嗎?】
怒江在腳下流淌,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石頭,發出嘩嘩的聲響,沒過幾秒鐘,伍仁的回覆就來了,只有一個簡單的字。
【月餅:是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