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傍晚,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才漸漸停歇,雲層裂開一道道縫隙,橘紅色的陽光從天空傾斜而下,照射向溼漉漉的樹林間。
常誠寬坐在木屋的門檻上,背靠著斑駁的木牆,手裡夾著一支菸,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山巒上,但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情。
“好了寬哥。”
身後,林雨桐兩人已經重新穿上了還未完全乾透的衣服,雖然臉色依舊些蒼白,但精神頭兒還算不錯。
“下次就算你倆不脫成這樣,我也會來救你們的。”
“寬哥......”
兩人雖然知道,他這是故意為了轉移她們的注意力,避免她們瞎想地下室裡的那具屍體才這麼說的,但面容還是微微一紅。
“不用解釋了,哥都懂。”
“......”
“走吧。”
常誠寬站起身,彈飛手中的菸頭,回頭看了兩人一眼。
“那個人......”
王依琳扭頭看向身後黑漆漆的洞口,誰能想到她們只是躲個雨而已,居然意外見證了一條生命的消逝.......
“等回去再說。”
轉過身的常誠寬,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,邁開步子,走下木屋的臺階,踩在了有些滑膩的淤泥中,辨認了一下方向後,向著最初徒步的路線走去。
“等等我們。”
林雨桐拉了拉王依琳,連忙跟了上去,她可不想跟一具屍體同處一室。
其實路並不不難找,只是下雨的時候視線不好,再加上兩個姑娘慌了神,這才會越走越偏。
而有了常誠寬的加入,三人沒多久就回到了分開的地點,隨後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,返回了普卡旺。
“今天就別露營了,找個民宿住一晚,你倆好好洗洗,身上都有味了。”
常誠寬拎著兩個背囊,看向略顯狼狽的兩個姑娘。
“有味了嗎?”
林雨桐疑惑的抬起胳膊聞了聞,又湊到王依琳身上嗅了嗅。
“還好吧.......”
不過對於住民宿的建議她倒是沒反對,她們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沒幹透,頭髮也亂糟糟的,渾身上下都是泥點子,這要是露營的話,第二天估計就得臭了。
“寬哥,是不是得報警啊?”
王依琳四下看了看,小聲問了一句。
那個男人死得那麼慘,顯然不是意外,她們作為發現者,多年的教育讓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報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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