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店裡……”
尹義似乎想要坐起來,他下手的時候有分寸,別看瞅著挺唬人,其實也就燙破了表皮,頂多傷到了淺層肌肉,毀容雖然是肯定的了,但不會影響身體機能。
“你都這樣了,還店什麼店。”
李滿倉有點哭笑不得,先不說兩人是朋友,單說人是在他店裡傷的,不賠錢都算他撿著了。
換個別的地方,人家早跟你鬧了,這位倒好,還惦記著店裡的生意呢……
“咋地,想讓你給你評勞動模範啊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不是這個意思就消停給我養病,放心,等你好了,店裡永遠有你的位置!”
“養著吧,至少也得等你能動再說。”
常誠寬輕輕攔住他想起身的動作,燙傷和燒傷最怕的就是二次感染,又正值盛夏,最熱的時候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你陪他待著吧,我回去給他收拾點換洗衣服,順便買點生活用品。”
李滿倉拍了拍尹義的腿,朝著常誠寬說完,跟來時一樣,匆匆的離開了病房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房間裡也沒有了其他人,常誠寬索性搬了個凳子,在床邊坐下,抱著膀子,靜靜的看著努力壓制著身體上疼痛的尹義。
許久之後,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你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選擇,那麼,來當我的牌吧。”
劉弼讓他想辦法求生,可僅憑他自己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滇藏交界那個給了他一槍的神秘人,足以證明,他的處境其實已經岌岌可危了。
尹義是他暫時唯一能找到的“同伴”,又跟劉弼有著工作之外的關係,兩人天然處於同一陣線,結成同盟,再合適不過了。
“好。”
尹義未加思考就點了點頭,因為對他而言,完成劉弼的命令是最重要的事情,常誠寬顯然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。
兩人之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,卻在這一刻,達成了無聲的默契,一份基於信任與共同目標的同盟,悄然締結。
-
開車回到大院的李滿倉,直接把車停在了烤腸店門口,用鑰匙打開卷簾門,走了進去。
店裡基本還保持在尹義被抬走時的樣子,唯一的變化就是傾倒的油鍋裡,油已經涼了,表面結了一層白色的油膜,邊緣位置還沾著一些黑色的焦糊物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他看了一眼那口鍋,又看了看地上那片油汙,嘆了口氣,來到二樓的小房間,從衣架上拿了幾件尹義的內衣,塞進一個塑膠袋裡。
又從衛生間取了他常用的牙刷、毛巾、拖鞋等,一併塞進去。
“這叫什麼事呢。”
確定沒有遺漏後,他翻找出了一張白紙,用粗筆在上面寫了暫停營業幾個大字,隨後拎著東西下到樓下,把紙貼在捲簾門上,用膠帶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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