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陽光從毫無遮擋的窗戶斜射進來,直直落在常誠寬的臉上,把他從沉睡裡硬生生的拽了出來。
“嗯。”
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後,他坐起身,雙眼略帶一絲迷茫的打量著房間。
現代化的裝修,簡約的傢俱,和藏區那個用犛牛毛氈和木頭搭成的帳房完全不同。
沒有酥油燈跳動的火苗,沒有羊毛毯子淡淡的羶味,更沒有風從門簾的縫隙裡灌進來的嗚嗚聲。
他怔怔的環視了幾秒,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,默默的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,機械似的洗漱了一番。
鏡子裡的人只穿著一條小褲衩,頭髮亂糟糟的,胡茬已經冒出來很長了,臉上那兩團高原紅還沒有完全消退。
“要是在藏區,這個點卓瑪應該早就喊我過去放牛了吧......”
嘭嘭嘭、
“常懟懟,出來吃飯了!”
房門被劇烈的敲響,時越的吆喝聲從門外傳來,瞬間將常誠寬紛亂的思緒打斷。
“知道了,一大早就敲敲敲,催命啊。”
習慣性的懟了一句後,他深吸一口氣,走出衛生間,開啟衣櫃,將裡面唯一掛著的那套西裝拿了出來。
應該是時越特意取回來的,旁邊還有幾件襯衫和褲子,都是他之前留在威海衛的。
久違的穿上西裝,他還真有點不適應,不過不適應也沒辦法,他已經回到了現代社會......
將脫下來的藏服仔細在衣櫃裡掛好後,他走出臥室,此時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大堆早點。
時越盤腿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,看見常誠寬再次穿上了西裝,不由挑了挑眉。
“這回就順眼多了。”
“吃也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常誠寬徑直在沙發另一側坐下,端起一碗溫熱的豆腐腦,拿起勺子吸溜了兩大口。
該說不說,確實要比糌粑更符合他的胃口,那玩意太硬了,嚼得他腮幫子都疼......
時越的身子往他這邊湊了湊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眼神里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“現在能說說了不?老光棍早上已經上了飛機,反正他回來也得問,你就先告訴我唄。”
“那我等他回來一起說不好嗎?”
無動於衷的常誠寬,繼續吸溜豆腐腦,他現在急需“倒時差”,儘快調整自己的心態,老讓他回憶什麼。
“你是存心要憋死我......”
“刺撓你就拿拖鞋拍拍。”
“我是那個憋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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