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一輛貨車運載著那幅【血色新娘】,抵達了棋盤山腳下的一棟別墅。
鐵門無聲的滑開,貨車駛了進去,輕車熟路的駛入地下車庫。
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早已等候多時,等貨車停穩,手腳麻利的卸下那幅價值千萬的畫作,小心翼翼的抬著,穿過一道又一道門,進入了地下收藏室。
收藏室很大,起碼有個幾百平,四周的牆壁上,掛滿了風格迥異的畫作。
有的畫著扭曲的人臉,有的畫著漆黑的森林,有的畫著血色的花朵,與《血色新娘》的基調如出一轍,在燈光的照射下,透著一股詭異與壓抑。
幾名工人將畫作抬到指定位置掛好後,沒有任何停留,沉默的離開了收藏室,輕輕帶上了房門,將所有的詭異與隱秘,都關在了這地下空間之中。
沒過多久,穿著一身純白色休閒西服的鐘柏川緩緩從旋梯上走了下來,皮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。
他的步伐不緊不慢,一隻手插在褲兜裡,目光從一幅幅畫作上掃過,最終停在了那幅【血色新娘】的面前。
“禮物已經收了,回禮也得準備好才行。”
駐足欣賞了一會兒後,他的嘴角微微揚起,轉過身,向著不遠處的一道暗門走去。
暗門很隱蔽,和牆壁融為一體,如果不是知道它的存在,很難發現。
鍾柏川抬手在牆面上按了一下,門無聲滑開,露出一條向下的旋梯,他走了下去,來到了地下二層。
這是一個完全漆黑的房間,沒有任何燈光,但隨著他的腳步,原本黑暗的空間忽然亮了起來。
一道巨大的弧形螢幕緩緩顯現,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,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。
鍾柏川走到中央類似控制檯的地方,拿起上面特製的手套和眼鏡戴上,螢幕瞬間完全亮起。
刺目的白光一閃而過,然後分裂成了無數小塊,每一塊都是一個監控畫面。
街道的,小區的,公寓樓的,電梯間的,走廊的,全部都是孫雅楠公寓附近的監控視角,甚至包括於明遠本以為刪除的那些。
站在中央的鐘柏川,認真的盯著那些監控畫面,不時揮動胳膊,螢幕上的內容也隨之轉變,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很快,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塊螢幕上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將選中的螢幕畫面放大,其他視角隨之縮小。
畫面瞬間變得清晰起來,上面顯示的,正是李滿倉扶起醉酒男,攙扶著他走進公寓樓的那一幕。
“完美的獵物。”
鍾柏川從上到下打量著畫面中的李滿倉,彷彿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,摘下手套,抬手按住戴著的精巧耳機。
“開始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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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大早,早早起床的李滿倉準備去醫院看看尹義,他拎著兩袋子垃圾走出單元門,正好看見不遠處有兩個保潔人員正在回收垃圾。
“今天怎麼換人了,老李頭呢?”
將手中拎著的兩袋子生活垃圾隨手丟進垃圾清運車裡,李滿倉順嘴問了一句。
可兩人似乎不太愛說話,並沒有搭理他,而是繼續著手上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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