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常誠寬一直在試圖找到那個給他留了“賠禮”的主人,想要“親自”感謝他。
可惜,對方隱藏的太深,他甚至都準備去找孫建威聊聊了,可後來想了想,還是算了,畢竟他已經要了人家一個兒子的命了......
念在以前可能存在的交情上,即便這件事很大機率是因為那個忽然出國的孫雅楠而起,但還是給人留個後吧。
看,他果然是個好人!
“這也是停藥的後遺症嗎?”
工人村小學附近的一條巷子內,背靠著牆壁的尹義,奇怪的看著蹲在巷口抽菸的常誠寬。
不光長良心,連心也軟了?
“你懂什麼,這叫人性。”
常誠寬看了眼時間,站起身,他要去接孩子放學了。
“人性?我們這種人要人性幹什麼?”
尹義有些疑惑,作為浮華之下的陰影,只要能完成任務,不是應該不擇手段才對嗎?
“我們這種人,也是人。”
常誠寬將菸頭踩滅,小跑著過了馬路,來到學校門口,背影混在接孩子的家長中間,很快就分不清誰是誰了。
直起身的尹義收回目光,嘟囔了一句什麼,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,他不敢苟同常誠寬的想法,他要去辦自己的事......
很快,隨著放學的鈴聲,烏泱泱的孩子舉著各自的班級牌,排著佇列走了出來,常誠寬一眼就看到了揹著粉色小書包的李滿月,招了招手。
“這兒呢!”
“二哥!”
本來臉上還有些心虛的李滿月眼睛一亮,小跑著穿過人群。
而在她的身後,一個褲子溼了一大片的小男孩邁著外八字,哭唧唧的走向人群中的一個老太太。
“愛哭鬼。”
牽住了常誠寬手的李滿月對著小男孩扮了個鬼臉,而這一下也讓小男孩哭得更兇了,眼淚嘩嘩的往下掉。
“姥......”
“咋回事?咱可不行欺負人嗷。”
常誠寬尷尬的對著一旁的老太太笑了笑,連忙低頭小聲詢問了一句。
但也不用他問了,因為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孩已經開始告狀了。
“姥,我剛想上廁所,李滿月不讓我去......”
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童音,斷斷續續的述說著心裡的委屈。
“她說,說往外擠一點就能憋住,我就往外擠了一丁點,可別說憋住了,捏都捏不住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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