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,南郊。
枝繁葉茂的樹林,把外面的世界擋得嚴嚴實實,而這片茂盛的林間,掩映著一座大型院落。
灰白色的圍牆很高,頂上拉著鐵絲網,但被樹冠遮住了大半,從外面看並不顯眼。
院落內草木蔥蘢,亭臺小徑錯落有致,如果只單看環境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哪個高檔的養生莊園,但其實這裡是一家精神康復中心,也就是俗稱的精神病院。
與院內其他規整明亮的建築不同,在精神病院的西北角,有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,這裡屬於醫院的特殊區域,並不對外開放,僅有少數的幾個人才有許可權進入。
此時,小樓二層的走廊空蕩而寂靜,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,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的鐘老,一步步向著最深處的那間房間走去。
路過的房間全都緊閉著房門,聽不到絲毫動靜,彷彿整棟小樓,只有他一個人。
等走到那間緊閉的房門前,鍾老停下了腳步,抬手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,指尖微微停頓了片刻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,隨後才緩緩推開了房門。
房間不大,整體是單調的純白色,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,只在靠窗的位置,擺放著一張簡單的單人床。
一名全身都被約束衣束縛住的男人,安靜的躺在上面,就連嘴部都被戴上了保護性的防咬面罩,只留下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面。
滿臉和藹的鐘老走到窗前,體貼的打開了窗戶,讓外面的風吹進了這個沉悶的房間。
“天氣不錯。”
眺望著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看了一會兒,他這才轉過身,背靠著窗臺,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。
“我一直想不通,當年是我一手把你提拔起來的,還把最重要的專案交給你負責,甚至打算以後讓你接我的位置。”
自言自語般的鐘老,目光裡的疑惑越來越濃。
“我承認,我確實利用你們辦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,但現在的社會,誰還沒點私心呢?難道就憑那些微不足道的汙點,就要否決我這些年做出的貢獻嗎?”
可無論他說什麼,床上的男人都跟前幾次一樣,視線沒有絲毫動搖,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辯解,甚至沒有看他一眼,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。
“你不說話也無所謂了。”
看著他無動於衷的模樣,鍾老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。
“等我找到鑰匙,讓他們重新上線,我會處理掉所有痕跡,到那時,一切就都蓋棺定論了,沒有人會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,你所堅持的一切,也都將變得毫無意義。”
似乎感覺到了男人的決心,鍾老也沒再浪費口舌,直起身,向著房門走去,不過在踏出房門之前,他頭也不回的輕語一聲。
“我其實很期待你的計劃,因為我也想看看,他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。”
說完,他輕輕帶上房門,將那個沉默的男人,再次囚禁在這個純白色的牢籠裡。
房間內恢復了往日的死寂,只有窗外的風,依舊輕輕吹著,而躺在床上的男人,安靜得如同一尊雕塑,唯有那雙眼睛,偶爾會眨動一下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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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小樓的鐘老,沿著林間的小路慢慢走著,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園間的小徑投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。
不知何時,上次在茶室與他一起看錄影的男人出現在身後,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“你去一趟盛京,稍微幫他加快點進度,但不要太刻意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,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【鑰匙】第一。”
”。白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