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江水拍打著岸邊淺灘,捲起細碎的沙礫,發出嘩啦的輕響。
漆黑的江面上,一艘小型快艇慢慢減速,最終穩穩的貼靠在岸邊。
折騰了大半宿的苟冬溪和周大全,先後縱身跳上鬆軟的江岸,直接癱坐在微涼的河灘地面,眺望著對面燈光璀璨的城市。
“終於回來了。”
夜風掠過江面,帶著刺骨的水汽吹在二人身上,卻絲毫壓不住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是啊,回來了。”
此時的兩人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,身上的衣服不光溼漉漉的,頭髮也打了綹,還沾了一堆不可名狀之物,但這些都不重要了,能撿條命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。
“這個【臨時工】是真猛,不行,回去高低找上邊也給我配一個。”
僥倖逃得一命的周大全摸出煙想來一根壓壓驚,可開啟一看,裡面的煙早就潮了,只好嘆了口氣,捏著煙盒將它丟進了河裡。
“【臨時工】?”
一旁才有時間解開肩膀上的布帶,檢視起傷口的苟冬溪疑惑的看向他。
“誰跟你說他是【臨時工】的?”
想得還挺美,局裡得富裕成什麼樣,才能把常誠寬這種頂尖單兵人才下放去當臨時工。
要是【臨時工】裡真有這個級別的外勤,那也不用被戲稱為“背鍋工”了,直接轉正了得了......
“青山哥啊。”
“行吧,那你就跟上邊要吧。”
“必須要,這是他欠我的!”
周大全小聲嘀咕,他為了這個註定不可能成功的談判差點把命都丟了,要一個常誠寬過分嗎?
“你還是先找人把咱倆接回去吧。”
苟冬溪脫下鞋子,將鞋口朝下倒了倒水,逃命的時候當然不用考慮什麼感染不感染的,但既然活下來了,他肯定是要去趟醫院的。
“小問題,我給青山哥打電話。”
周大全掏出手機,甩了甩上面的水漬,輕鬆解鎖撥號,區區防水功能,小意思。
電話響了幾聲,很快被接通,聽筒裡傳來劉青山略帶幾分驚喜的聲音。
“你倆回來了?”
“啊,開車過來接我們一趟吧,這黑燈瞎火的,我有點害怕。”
“......”
“順便帶兩身衣服,位置你定位我手機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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