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,離島區,象山山腳的一棟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民宿內。
地上隨處可見染血的布條,有的被揉成一團扔在牆角,有的搭在椅背上,血跡已經乾涸,變成了暗褐色。
胸前纏滿繃帶的洪雪,虛弱的從床榻上坐起身,蒼白乾裂的唇瓣輕輕開合,低聲吐出一句疲憊的感慨。
“真懸啊。”
她是真沒想到對面這麼不講武德,得虧她按照跟陸吾的約定,提前在心口藏了一面護心鏡,擋住了那顆最致命的子彈,要不那晚可真就是她的‘死期’了。
但即便如此,她從海里掙扎著爬上岸,又回到這間安全屋,也足足躺了四天,才稍微恢復一些行動能力。
“必須離開。”
臉色蒼白如紙的洪雪就那麼喘息了一會兒後,咬牙站了起來,從角落的帆布袋裡翻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,吃力的換上後,又仔細的處理了地面殘留的血跡。
瞞得了一時,瞞不了一世,一旦那些人反應過來她沒死,她不一定再有機會能夠僥倖逃脫了。
背上包,又戴上了帽子的洪雪,深吸口氣,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她在香江的‘家’,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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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正值傍晚時分,天色將暗未暗,海面上還殘留著一層橘紅色的光,風從海面吹過來,帶著涼意和水汽。
在掩埋掉那些染血的垃圾後,揹著單肩包的洪雪,扶著樹幹,艱難的一步步往前走著,準備前往最近的車站。
忽然,前方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,她腳步一頓,不由往旁邊躲了躲,藏在了樹後。
很快,一男一女從前方迎面走來,穿著短裙和高跟鞋,頭髮也燙成了大波浪的女人,語氣篤定而急迫。
“你就信我的,咱倆晚上再去一趟香山澳,一定能贏回來!”
“還去?昨天已經輸了一百多萬了......”
面對信心滿滿的女人,顯的有些老實巴交的男人,哆哆嗖嗖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他昨天原本只是想去體驗有一下的,結果卻把大半的積蓄全扔裡了......
“怎麼,你還不信我?”
濃妝豔抹的女人,一把抱住了明顯打起了退堂鼓的男人胳膊,將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。
“你放心,我今天有內幕訊息,絕對包你贏!”
“可我沒錢了啊......”
“沒事,賭場都有疊碼仔,只要過了今晚,你再也不用看那個黃臉婆的臉色了,咱倆直接去國外逍遙快活。”。
“可是......”
借錢去玩讓男人有些猶豫,但看著身邊年輕漂亮的女人,他又實在沒臉開口拒絕,最後只好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,跑遠一些,準備先找朋友週轉一些,這樣起碼不用擔心還不上的問題。
看著他一路小跑進樹林的背影,方才溫柔嬌媚的女人,目露不屑的從包包裡翻出小鏡子補了補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