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一邊兒去,我貓冬呢不行啊。”
常誠寬不滿的拍開他的手,蛄蛹著翻了個身。
“你不是要送滿月去鄉下嗎,趕緊走吧,別煩我。”
原本他跟李援朝父子倆都商量好了,無論這丫頭怎麼哭鬧,這個寒假也必須把補課安排上。
可奈何李躍進來電話了,說是兩口子想孩子了,讓抽空趕緊把孩子送過去,等過年再一起回來......
“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呢,你一起去不?”
“不去。”
“二叔說舅爺的房子翻蓋完了,你不去看看啊?”
“開春再說,現在不想動。”
“懶死你得了,草。”
看著他這艮啾啾的樣子,氣不打一處來的李滿倉,抬腿朝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後,拉著妹妹就走。
“不管這傢伙了,咱倆走,什麼人呢。”
“二哥,我走了,下個月見,不要太想我哦~”
嘭、
等房門關閉的聲音傳進臥室,側躺著的常誠寬轉過身,伸手從床頭櫃的最底層拿出了上次去攀枝花時,成華交給他的那張照片。
他把照片舉到眼前,平躺回床上,視線一直盯著頭頂那張模糊的人影。
“居然是你......”
伍仁的死他自責了很久,一個曾經陷入“黑暗”,頑強走出來後,一直努力活著的年輕人就那麼莫名其妙地被人殺了。
其實從攀枝花回來,他心裡就一直抱著一絲僥倖,心想著萬一呢,萬一伍仁不是因為他才死的呢?
反正成華一直沒聯絡他,他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欺騙自己......
可現在,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,殘酷的揭穿了他那點僥倖心理,伍仁就是因為跟他扯上關係才死的!
“你千萬千萬給我好好活著,活到我找到你的那天。”
隨著他的情緒劇烈波動,照片的一角也被他捏出了褶皺。
他就那麼盯著照片上戴著帽子的秦壽看了一會兒後,小心翼翼的放下照片,轉而拿起擺在床頭櫃上的口風琴。
很快,一首充滿哀傷的旋律從臥室內響起,在狹小的空間緩緩迴盪開來。
【怎能忘記,舊日朋友,心中能不懷想。】
【舊日朋友,豈能相忘,友誼地久天長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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