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、
隨著披麻戴孝的李滿倉,重重將孝盆甩在地上,主持儀式的村裡老人大喊一聲。
“起靈!”
“起!”
八個青壯年牟足力氣,抬起沉重的棺槨,在親友們的抽泣聲中,整個隊伍浩浩蕩蕩的向著村外的李家祖墳走去。
其實從去年一月一號開始,除了某些特定風俗的少數民族和一些特殊情況外,盛京已經明文禁止土葬了。
但農村人講究的就是一個落葉歸根,再加上政策實施不久,查的還不算嚴,所以很多時候,還是按照舊俗操辦。
等棺槨入土,一應儀式結束,陪送的大部分親友也就先行離開了,李家備了酒席,他們回去會吃一頓喪宴,順便上完禮再走。
“滿月,去給你二嬸磕個頭吧。”
李援朝拍了拍佇立在自己身前的閨女,將她往前推了推。
穿著一條黑色小裙子,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似的李滿月,抽泣著上前,啪嘰跪倒在張桂蘭的墓碑前,咣咣磕了三個頭。
“嗚嗚......二嬸。”
看著墓碑上張桂蘭的照片,情緒又繃不住了的丫頭,磕完頭就又哭了。
“我好想你......嗚嗚。”
“行了,別哭了,要不二嬸會有牽掛的。”
李滿倉趕忙上前抱起妹妹,一家人又等著李躍進和張國慶在墳前最後叨咕了一會兒,這才離開墳地,回到了村裡。
此時整個農家大院,擺滿了圓桌,有的甚至擺到了隔壁院,架在邊角的幾口大鍋就沒停過,一道接一道菜送上各個餐桌。
洗了洗手,又換了身衣服的李躍進,顧不得疲憊,連忙開始挨桌致謝。
“感謝各位,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請大家多擔待些。”
而見到主事人回來了,先前一直頂在前頭的王秀芳和常誠寬也終於能喘口氣了。
主要是人太多了,關鍵大部分兩人還都不認識,得虧有鄰居和另外幾個村裡的親戚自發的幫忙,要不早就亂成一鍋粥了。
“表舅,錢袋子給誰啊?”
拎著包的常誠寬穿過鬧鬨鬨的人群,來到主家桌,朝著剛準備動筷子吃飯的李援朝晃了晃。
“還有一部分掃的碼,具體多少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現金都在我這。”
“忙懵了,把你都忘了。”
李援朝一拍腦袋,趕緊站了起來。
“把包給我吧,你先坐下吃飯。”
“我早就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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