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誠寬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,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明晃晃的放著一把從新房那邊取回來的手槍。
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將近兩個小時,他在思考,如果危險真是衝著他來的,那麼會從哪個方向開始呢?
是姓鐘的直接下令動手,還是透過苟冬溪那樣的外圍來佈局?
或者是在某個他認為最安全的時候?
“得讓表舅和滿倉他們出去躲幾天。”
李援朝一家是他的軟肋,一旦危險來臨,他不一定有精力護住他們。
好在這個問題他早在選擇回到盛京時就考慮過,所以將菸頭按滅在快滿了的菸灰缸裡後,他拿起手機,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嘟嘟、
電話一如既往的響了很久,久到換成一般人,肯定以為對面的人已經睡了或是有事在忙,可他不一樣,對面不接他就一直打.....
直到他四次撥打過去,電話另一邊終於被人接起,緊接著一個不耐煩的蒼老聲音從話筒中傳出。
“你知不知道打擾一個老人睡覺,是很不禮貌的行為?”
“別扯了,今天的蛋還沒嘎完,你能這麼早睡才有鬼了。”
“?”
大院東邊的一條巷子裡,剛剛結束一場‘小手術’的盧長民,警惕的四下看了看。
“你小子該不會跟蹤我吧?”
“我可沒有看你嘎蛋的癖好。”
常誠寬沒時間跟他閒扯,直接奔入了主題。
“我想讓滿倉一家去你那住幾天,方便嗎?”
“不方便!”
“方便就好,那我明天就把人送過去。”
“你聾啊,我說不方便!”
“泡麵也行,他們不挑食。”
“......”
“好了,就這樣,我掛了。”
沒給盧長民再拒絕的機會,自顧自說完自己該說的,常誠寬就果斷將電話掛了,並隨手將手機扔到了茶几上,接著再次從煙盒中摸出一根菸。
啪、
微弱的火苗,照亮了他略微有些晦暗難明的臉龐,菸絲被點燃的輕微焦糊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。
“以盧長民的背景關係,即便鍾建華知道滿倉他們在那,有所顧忌之下,應該也不會亂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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