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山腳,綠地鉑瑞酒店。
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房間裡一片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著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難聞味道,在密閉的空間裡慢慢發酵。
背靠著床沿的尹義,癱坐在滿是狼藉的地面上,左邊的胳膊軟塌塌的耷拉在身體一側。
他抓起一條床單塞進嘴裡後,拿起地上的白酒,猛灌了幾口,緊接著將酒瓶一丟,任由剩餘的酒水傾洩而出,用完好的右手緊握住左手腕,咬緊牙關,大力用左肩撞向牆壁。
咔。
尹義雙眼猛然睜大,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,喉嚨裡也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。
緩了好一會兒之後,他才從嘴裡拿下床單,胡亂在左臂纏了幾圈,又在脖子上打了個結,把手臂吊在了胸前。
做完這一切,他再次抓起酒瓶,灌了幾口,隨後便氣喘吁吁的癱在那,積攢起下一波的力氣。
“也不知道陸吾是死是活......”
以他對常誠寬的瞭解,這傢伙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才對,但不管死活他現在都沒辦法了,要不是下午進山之前,提前在這開了個房間,他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......
可即便已經用繃帶暫時固定住了胸口斷掉的肋骨,又接上了胳膊,他現在這狀態依舊十分危險。
“應該是有內出血。”
低頭看了眼側腹部一大片淤腫後,尹義扯過旁邊的塑膠袋,從裡面拿出一瓶止痛藥,也不管劑量多少了,直接就往嘴裡倒,又藉著酒瓶裡殘餘的酒液嚥了下去。
咚咚。
忽然,門外傳來了非常有規律的敲門聲,尹義扶著床艱難的站起身,搖搖晃晃的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眼,解下鎖鏈,開啟房門。
“我沒想到你居然真會過來接我。”
“咱們現在不是一夥的嘛,我當然得來。”
閃身而入的莊湘連忙扶住被她輕輕一碰就差點栽倒的小老弟,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悽慘的樣子後,不由咋舌。
“我去,你撞大運了啊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被她這一撞差點閉過氣的尹義,強忍著痛苦,吃力的抬起右手,指了指狼藉的客廳。
“你處理一下,我們得儘快離開。”
酒店就在棋盤山山腳,距離事發地和鍾柏川家太近,誰也不敢保證周圍是不是有鍾柏川的眼線,要不是昨晚身體實在不允許,他也不會躲在這。
“哦哦,那你扶著點牆。”
莊湘慢慢鬆開手,等他站穩以後,連忙走進房間,開始收拾起地面上的瓶瓶罐罐和一些使用過的紗布什麼的。
等將所有垃圾大致清理完,她又走進衛生間,把浴巾打溼,將地面擦了擦,至於那些實在清理不掉的,那她也沒招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見她還要去洗床單,捂著胸口的尹義開口阻止了她。
”。事沒就疑懷過太潔保讓不要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