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街萬達。
從珠寶店出來的李滿倉,開啟戒指盒,肉疼的看著裡面那枚在燈光的照耀下,璀璨奪目的鑽戒。
“媽的,三萬多,都能買我命了。”
他一個月開出租,累死累活也就掙個八九千,這還是因為車是自己家的,不用交份子錢,要不連這個數都掙不上。
“但該說不說,店員推薦的這款確實很看。”
合上蓋子後,李滿倉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揣進了上衣內側的兜裡,雖然一次性花了小半年的工資,但聯想到晚上時越驚喜的樣子,心好像也沒那麼痛了。
“這社會,誰娶媳婦還不得砸點錢了。”
拍了拍放戒指盒的胸口,走出旋轉門來到外面的李滿倉,掏出香菸的同時,順勢看了眼手錶。
“那個老哥也是,就冬天的時候捎他一段路而已,還非得請回來。”
仁義啊。
啪、
來到垃圾桶前將香菸點燃後,他一邊抽著煙,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太原街雖然基本黃的差不多了,但萬達這塊兒依舊是盛京人流最密集的區域,沒辦法,誰讓它挨著盛京站呢。
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,一塊接一塊的亮著,褪去了厚重棉服,換上了單薄衣服的男男女女成雙結對的從他眼前走過。
看著那些人,尤其是那些勾肩搭背,互相推搡吵鬧的青年,李滿倉忽然有些酸澀,因為以前他跟常誠寬吃完晚飯,也經常像這樣一起出來溜達......
“你他媽到底死哪去了。”
猶豫了幾秒鐘,他拿出手機,再次試著撥通了常誠寬的電話,可就跟這些天他無數次試過的一樣,電話依舊顯示關機。
“我真草了。”
李滿倉無奈的收起手機,煩躁的裹了口香菸。
“你他媽的要是被冤枉的,倒是出來說一聲啊。”
他知道常誠寬這幾年在外面肯定跟劉弼一起幹了什麼“驚天動地”的事情,這點他不否認,畢竟他不瞎。
去年常誠寬回來的時候張嘴第一句話就是自己失憶了,而且身上也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,再加上他那倒黴透頂的磊哥。
一切的一切,無不在說明,他表弟已經不是他記憶中,熟知的那個表弟了......
可你要是憑這些,就說常誠寬是新聞裡播報的‘殺人魔’,是那個女人口中的“危險分子”,那打死他都不相信!
“大哥也是,他不是你們公司的領導嗎,發生了這麼大事情,也不知道出面幫你澄清一下。”
他試圖去找過劉青山幫忙,但他沒找到,因為自從那張鬧得沸沸揚揚的通緝令發出後,除了有限的幾個平時關係比較近的見面會關心兩句,整個大院的人幾乎都躲著他家走了......
也得虧這幫人還算有點良心,沒在滿月面前胡說,學校那邊似乎也暫時沒人傳,要不以那丫頭的性格,肯定要鬧了。
“哎,人情冷暖,世態炎涼啊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