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蓉已經聽見尚汐她們的談話了,也知道尚汐的意思,其實她已經決定從此不再碰琴了,但是尚汐喊她,她還是出來了。
尚汐起身把凳子讓了出來說:“芙蓉,你能不能給大家彈上一曲。”
芙蓉笑著說:“那我恭敬不如從命,獻醜了。”
一首曲子給大家彈的都安靜了,確實彈的不一樣,就是不懂琴的錢老闆也聽出了此人技藝高超。
一曲罷,院子裡面響起了掌聲,她起身彎腰向大家行禮,“獻醜了。”
尚汐激動地說:“芙蓉,你給我兒子當老師吧。”
芙蓉說:“合適嗎?”
尚汐說:“怎麼不合適,就你這琴技,我家攸攸要是學到一半,那以後也不得了。”
芙蓉說:“可是我出身不好。”
尚汐說:“英雄不問出處,出身算不得什麼。”
這話說到錢老闆心裡去了,他附和說:“尚汐說到沒錯。”
芙蓉看了看周圍的這些人,“你不問問大家的意思嗎?”
尚汐很快就明白了芙蓉的意思:“爹孃,你們同意嗎?”萬家二老是聞聲出來湊熱鬧的。
萬老爺和萬夫人笑著說:“同意呀,這麼好的老師上哪裡找去,姑娘一看就人美心善。”
尚汐早就摸透了這老兩口的脾氣,只要一喊爹孃,什麼都會答應。
尚汐說:“你看,大家都同意,你就委屈委屈當了我家孩子的老師吧。”
芙蓉說:“你不問問你相公嗎?”
看見程風她就上不來氣,不自覺地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脖頸。
程風說:“我沒意見。”
按照規矩,拜師是要有拜師禮的。
程攸寧跪在地上,手裡端了一碗茶慢慢舉過頭頂,遞給坐在椅子上的芙蓉,“先生請用茶。”
芙蓉從未經歷過這樣鄭重且富有尊嚴的場面,她內心是激動的,不安的,她謹慎地端過茶碗喝了一口以後放在了手邊,然後扶起跪在地上的程攸寧。
程攸寧是受了萬家人的禮儀影響,他的禮儀日漸周全,遠遠超過了他的父母,他起身先給芙蓉鞠了一躬,然後喊了一聲:“先生。”
“唉。”
不一會院子裡面的一對師徒便開始了他們今天的第一課。
芙蓉雖然從小生活在醉鳳閣,但是從小受過多位師傅教導,小小年紀就精通音律,到如今更是了不得,據說找她聽曲的都是達官貴人,也有一些是才氣出眾的筆墨文人,所以再尚汐看來,這個芙蓉也是個才華橫溢博古通今之人,所以由她教導程攸寧古琴,再合適不過了。
也恰好程攸寧這孩子的心性隨了程風,定力耐力都遠遠超出了他的年紀,尚汐記得自己學琴的時候,她那時比程攸寧大多了,依然坐不住板凳,時不時還因為不想學琴哭上一場,她的記憶裡她這半吊子的琴技是父母逼著學的,但凡有程攸寧這般定力,她的古琴估計也能彈的再上一個高度。
萬老爺和錢老闆則坐在院子裡面下著棋喝著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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