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斂行抬起手,在隨影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,語氣溫和但略帶責備地說道:“嘿,你這傢伙,怎麼嘴巴還是這麼貧啊?難道是我叫你回來得太早啦?”
隨影撓了撓頭,笑嘻嘻地回應道:“老大,您可別冤枉我呀!我可不是耍貧嘴,認為黃塵鳴掐算的不準也也有原因的。”
“哦?那你說給我聽聽。”
“老大,程風這人有點福氣,我這一路陪著他從群羊出發,先是到達太沖,接著又輾轉到南部煙國,整整花了兩年時間啊!這一路上,程風就沒遇上一點險事兒,怎麼到了自己的地界還能惹上官司呢,絕對不可能,再說,我和他分開的時候已經天色漸晚,這才幾個時辰呀,這人能惹上什麼官司呀,肯定事黃大仙搞錯了。”
萬斂行聽後忍不住笑了起來!
隨影問:“老大,你笑什麼呀?”
擺了擺手說:“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順順利利的事情啊。程風不是惹事的人,但是他身邊有愛惹事生非的人呀!”
隨影立刻心領神會,“老大您指的是隨膽吧!我當時著急趕回來見您,又擔心程風人手不夠用,所以就讓隨膽留在那兒保護他了。不過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?”
萬斂行卻無奈地搖了搖頭,笑著調侃道:“光是一個隨膽就夠讓人頭疼的了,如果再多一個程攸寧摻和進來,那還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啊!”
隨影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變了變。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事態可能不像想象中的那麼樂觀。
萬斂行問黃塵鳴:“人有什麼危險嗎?”
黃塵鳴道:“皇上您大可放心,目前來看,人沒什麼危險。”
萬斂行聞言鬆了一口氣,他見到隨影高興,忍不住盤問起來:“我看你方才還是一副生龍活虎、精神抖擻的樣子,怎的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怎麼蔫啦?跟我講講,你怎麼半夜時分才匆忙趕來啊?”
“原因有兩個,第一是老管家得知我們要來看您,便執意要為您準備些可口的佳餚。他這一番忙碌下來天就黑了,但是我們幾個見您心切,便顧不得許多,帶上幾個人就趕夜路出發了。”
話至此處,隨影突然停頓了一下,似乎欲言又止。
萬斂行見隨影如此模樣,就知道隨影有重要的事情要說,於是追問道:“既然還有其二,那就快快道來,莫要再這般遮遮掩掩的了!”
隨影伸手又抓了抓頭,接著說道:“這事說來有點怪,隨膽奉命護送程攸寧從軍營返回奉營,途中,夜間在一山洞過夜,遇上了一名山野郎中。隨膽這人平日裡就是個好酒之徒,他見那人是山洞的主人,便從人家那裡討酒喝。人家說只有藥酒,隨膽說藥酒他也喝,於是心大的隨膽喝了人家一罈不知名的藥酒,當時喝下那藥酒倒也未見有何異樣,可誰知到了第二天......”
“到底怎樣了?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、吞吞吐吐的了!”萬斂行催促道。
“第二日,第三日,接連兩日隨膽的蛇開始出現暴走,而且都是在隨膽不知情的情況下,他的蛇自己偷跑出去了!”
“傷到人沒有?”
“沒有,不過這事情挺蹊蹺的,隨膽還從來沒出現管不住自己的蛇呢!”
萬斂行聽到這裡也皺起了眉毛,畢竟隨膽的蛇非同小可,“會不會是那個山野郎中動了手腳?”
“我和隨膽也是這麼認為的,所以我們先去找的那人算賬。隨膽踹了人家的鍋,動手打了人,差點把人滅口。可是那人牙尖嘴利,據理力爭,就說藥酒本身就是藥材泡的,還說是隨膽自己要喝的,我想想也是,隨膽要喝酒,別說那個山野郎中攔不住了,我們也未必能勸說通他,所以我只能讓隨膽放了他。此人的嘴有些厲害,都到生死關頭了還罵隨膽恩將仇報,最後把您都搬出來了,用您的天威和聲望壓隨膽。”
“拿我壓隨膽,那是隨膽暴露身份了?”萬斂行很瞭解隨膽的魯莽。
“暴露啦!還說要這人死的明明白白。哎呀,早知道這樣,我都不陪著他去找人算賬了,白白浪費了半天的時間。”隨影的樣子有幾分懊惱!
萬斂行又問:“那個山野郎中罵隨膽恩將仇報,那隨膽是呈了人傢什麼好處了?”
隨影說:“就是那人有個可以休息的山洞,隨膽帶著程攸寧和喬榕在裡面借住了一晚,人家用餅子招待了他們幾個,程攸寧屁股不是被您開啟花了嗎,用了一點他的藥,走的時候又討要了一點金瘡藥,就這些事情,結果隨膽被那人說成了恩將仇報,還罵隨膽腦子有病,不僅如此,他還罵了您兩句。”
萬斂行聞言來了興趣,“他罵我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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