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一會兒後,他站起身說:“不好意思,我先失陪一下。”
文海生以為洛斯是聽懂了,便把心裡的疑惑壓了壓,誰知,沒過多久,昆莉也將面前的餐盤一推,說:“我哥可能心情不太好,我去看看他,一會兒回來。”
·
昆莉壓根不需要特意去找洛斯在哪,因為在她走進樓梯間的昏暗後,便有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肩,將她整個人拉進更深的暗處。
她的背撞在身後的牆上,兩隻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按在頭頂,軀體微微挺起,又被對方的胸膛死死抵住壓回牆面。
這是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,屬於異種特有的異香無孔不入地滲透在周圍,牢牢包裹著她。
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,因為洛斯只是這麼扣著她,壓著她,卻又不說話,黑暗中昆莉能感覺到的只有他的溫度,和那道居高臨下的視線,彷彿在被野獸所打量,令她生理性的全身汗毛豎了個遍。
昆莉心想,他果然還是無法鎮定,但這還不夠,還差臨門一腳。
於是她冷靜下來想了想,主動出聲打破了這場詭異的寂靜:“哥哥覺得文海生怎麼樣?”
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猛然一緊,洛斯似乎重重呼吸了一口,嗓音啞而冷地評價道: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頓了頓,他又用一種懷揣著滿滿惡意的語氣補充道,“他膽小無能,並不注重細節,根本服務不了你,有好幾次你的酒杯空了,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,也看不出來你不愛吃蝸牛肉,還把盤子推到你的面前。”
昆莉琢磨著,那不是因為你搶先把這些事都幹了嗎?
全程洛斯的眼睛就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,有好幾次,明明文海生也想為她做些什麼的時候,洛斯總是會先他一步搶先把活兒給幹了,好像晚一步就會有人拿鞭子抽他一樣。
“我倒是覺得這幾點不算什麼。”
昆莉不以為然地說,“畢竟我要的是男朋友,又不是傭人。”
洛斯沉默一會兒,才又憋出一句:“他的身材也不是你喜歡的型別,太過乾瘦,而且他長得很一般,除這些外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不說,昆莉感到好奇,連忙追問:“更重要的是什麼?”
這時,有什麼東西擠進了她的兩腿之間,一開始昆莉還以為是洛斯的膝蓋,繼而發現那是軟的,觸碰到她後將她整個人承托起來。
他們現在的高度幾乎持平了,洛斯滿懷嫉妒的,惡狠狠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砸在她耳邊:“更重要的是他沒有這些觸手,他根本取悅不了你。”
毫無疑問,昆莉就吃洛斯反差拉滿的這一套,最後這一句話更像磨砂紙一樣從她的耳邊蹭過,火辣辣的,令她整個人幾乎要燃燒起來。
現在洛斯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了昆莉的心坎,文海生確實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物件,如果不是為了釣出洛斯,她甚至不會答應和他見面。
即便到了現在,她也並沒有因為利用了對方而感到良心不安,反而覺得他是很好用的實驗工具。
所以昆莉覺得自己其實比洛斯惡劣多了,至少洛斯還會因為覬覦她而受到內心的譴責,但她完全沒有這個負擔。
昆莉聽他把人貶低了一遍,裝模作樣地認真思考了一會兒,好像很為難地說:“哥哥說的有道理,那我讓媽媽再給我物色一些其他人選好了。”
因為她這句話,洛斯彷彿聽到顱內響起一陣陣嗡鳴聲。
也許是和異種的融合並不徹底,有時他過於氣急,就能聽到這種聲音。
動物間有自己的溝通方式,異種當然也有,這聲音不算語言,無法翻譯,洛斯卻能聽懂其中每一段頻率表達的資訊——祂在讓他吃了昆莉,這樣就能避免妹妹投入其它男人的懷抱。
“為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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