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蜜莉雅朝村長家走去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昴已經被孩子們重新圍住了,一個小孩正騎在他肩膀上,另一個拽著他的褲腿。
巡視比平時快了很多。村長是個慈祥的老婆子,看到她來,笑呵呵地端出茶和點心,向她彙報了最近村子裡的情況。收成不錯,水源乾淨,沒有魔獸出現的跡象,幾乎沒什麼異常。
愛蜜莉雅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,禮貌地向村長告辭,然後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孩子們還在村口玩鬧,昴正蹲在地上,拿著一根樹枝教他們在地上畫什麼東西。她走近了才發現,昴畫的是一個很抽象的貓咪。
“這是哈基米。”昴一本正經地說,“是一種會對你哈氣的妖怪,小孩子睡覺的時候它會在窗外看著你。”
“哇——”孩子們又緊張又興奮地叫起來。
“昴。”
昴抬起頭,看見愛蜜莉雅站在幾步外的陽光下,朝他招了招手:“昴,該回去了。”
“來啦。”昴站起身來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朝孩子們咧嘴一笑,“明天給你們帶糖來。”
“大哥哥記得明天還來!我叫佩特拉·萊蒂。”那個扎紅色蝴蝶結髮帶的小女孩揮著手喊道。
“來,肯定來!佩特拉醬。”
他們沿著田間小路走回馬車停靠的位置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一前一後,走在鋪滿金光的田間小路上。
昴走在前面半步,不時回頭跟愛蜜莉雅說著孩子們有多有趣,說那個橘色髮帶的小女孩自稱是“村子的老大”,還說有一個小男孩立志要成為全村跑得最快的人,語速飛快,臉上帶著笑意。
愛蜜莉雅跟在他身後,靜靜聽著,嘴角彎著一個很柔和的弧度。她沒有打斷他,也沒有催促他。她就那麼安靜地聽著,把昴說的話一字一句地收進耳朵裡,像是要把這個時刻完整地儲存下來。
走到最後一個拐彎處時,風忽然變了。
田邊的草叢深處發出了一陣劇烈的沙沙聲。那聲音聽上去不像風吹過草叢的聲音。草叢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移動,體積不小。地龍受驚似的停住腳步,低低嘶鳴了一聲,蹄子在地上不安地刨動。
愛蜜莉雅的眼睛在一瞬間變了,。她猛地踏前一步,將還愣著的昴擋在了身後。
昴,退後。
聲音很短促,昴還在發愣,眼前一道黑影已經從草叢中竄出,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。
那是一頭魔獸。
體型比成年的狼還要大一圈,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,四肢粗壯,爪尖泛著寒光,嘴裂開到耳根,露出一排交錯的鋸齒狀尖牙,此刻正死死地鎖在兩個人的身上。
魔獸低吼了一聲,前爪抓了抓地面,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。
愛蜜莉雅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。她的動作很輕,那一瞬間,空氣凝固了。
“阿爾·修瑪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空氣中的水分驟然凝結,無數冰晶從虛空中炸開,如同一面透明的牆壁猛然展開。撲到半空中的魔獸被凍成了一座姿態猙獰的冰雕。
然後愛蜜莉雅輕輕放下手,冰凍的魔獸在半空中無聲地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屑,散落在泥土裡,連渣都沒剩下。一陣風吹過,連冰屑都被捲走了,只剩下地面上的一層霜痕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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