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爾莎，就這樣放跑她合適嗎？”
艾爾莎看著遠去的蕾姆，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卻並不在意。
“那個女僕要是死掉的話，可能會觸發意想不到的事情，說不定我們要重來一遍，也有可能莫名其妙的被殺掉。”
梅莉歪了歪頭，一臉疑惑，不明白艾爾莎在說什麼。
“艾爾莎，我的魔獸已經包圍大哥哥了。接下來怎麼做。”
艾爾莎轉頭看了一眼樹林深處，然後開口，“梅莉，你將沃爾加姆留一隻就行，其餘的全部去阻止一會過來救他的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梅莉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要指揮魔獸離開，身後又傳來艾爾莎的聲音。
“梅莉。”
梅莉腳步一頓，回過頭。
“別死了。”
梅莉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，“艾爾莎才是，別把大哥哥玩壞了呀。”
梅莉說完轉身就跑，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叢之間，帶著那群沃爾加姆，朝著蕾姆跑遠的方向追去。
森林在這一小段寂靜裡，只剩下樹葉沙沙的響聲和遠處風穿過田野的聲音。艾爾莎獨自站了片刻，然後不緊不慢地朝那個被圍住的黑髮少年走去。
菜月昴退到一棵樹幹旁，後背抵著粗糙的樹皮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一頭沃爾加姆在幾步之外，壓低了前肢，暗黃色的獸瞳死死盯著他。昴沒有去看那頭魔獸，目光越過它，落在那個正緩步走來的女人身上。
艾爾莎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她沒有急著動手，而是用一種昴無法形容的目光打量著他，像是在看一件隔了很久又重新見到的舊物，目光從頭到腳緩緩遊走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艾爾莎看了昴好一會兒，才輕聲開口：“小哥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這份工作嗎？”
昴沒有回答。
“我最喜歡剖開人的身體，看著那些溫溫熱熱的內臟慢慢滑出來，在空氣裡冒著熱氣。”
艾爾莎說著，語氣平靜得像在描述一道菜的烹飪過程，紫色的眼眸微微彎起來，“那樣的瞬間，我覺得自己離這個世界的真實最近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從昴的腹部移到他的臉上。
“我也喜歡和強者廝殺。在刀刃碰撞的瞬間，在生死只隔一線的剎那，那種感覺比我殺過任何人都要痛快。”
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，只能站在那裡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但是，在我死過一次之後，我才明白，還有比這些都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艾爾莎的目光變得柔軟，聲音輕了半拍，“能夠為了一個目標，反覆地、不惜一切地死去。那種東西，比任何內臟和刀刃都讓我著迷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艾爾莎的身影消失了。
昴的瞳孔驟縮。他看不見她的動作，只能看到一道黑光從視野邊緣划過來，撕裂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那一瞬間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，風、落葉、魔獸的呼吸，全都退到很遠的地方。他看到了那道刀刃的軌跡，彎曲的刃口劃過空氣，像一條銀色的弧線，切向他的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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