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彎了一下嘴角，又低下頭去：“還好，巴魯斯還活著。”
昴坐在那裡，看著她低下的臉，他伸出手，輕輕抹掉蕾姆眼角的淚。
“我答應你，”他說，“下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跑了。我會跟你一起跑，不會再讓你做那種選擇了。”
蕾姆只是安靜地低垂著頭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應道：“……嗯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“蕾姆，巴魯斯醒來沒有——”
拉姆的聲音斷在門口。她的目光落在房間內：蕾姆坐在昴的床邊，手裡端著一碗湯；昴的手覆在蕾姆的手背上，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要靠在一起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“姐姐大人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拉姆，你聽我說！這是有原因的！”
“原因。”拉姆走進來，將目光從兩人仍然疊在一起的手上緩緩掠過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，“看來姐姐來得不是時候呢。”
“不不不！你來得很是時候！非常是時候！”昴猛地鬆開手，接過蕾姆手裡的碗，“我自己吃！我自己來就行！”
蕾姆的指尖在空中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收回，放在膝蓋上：“……巴魯斯，那你自己好好吃。”
“我會的！你放心！”
蕾姆站起來，理了理圍裙。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時，腳步平穩，也沒有刻意的躲閃。
她從拉姆旁邊經過，正好繞開了拉姆的視線角度。
“蕾姆，你的左臉為什麼那麼紅。看上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”拉姆從進來時便發現了。
蕾姆腳步一停，很平靜的對上姐姐的臉。
“剛才在廚房裡看湯鍋，熱氣撲上來燙了一下。”蕾姆說著，抬手輕輕摸了摸那半邊臉，語氣帶著一點無奈，“過一會兒應該就下去了。”
拉姆目光落在蕾姆左臉上，看了幾秒，又移開：“下次看鍋的時候小心一些。”
“嗯，蕾姆記住了。那我就先離開了，姐姐記得讓巴魯斯把飯吃完。”
蕾姆帶上門，走廊將門內的聲音隔絕在門板之後。
拉姆的目光重新放在菜月昴身上，“巴魯斯，你的湯要灑了。”
“啊？哦……好的。”
“拉姆，剛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昴已經覺得自己活不到明天了，不會還要體驗一遍破肚和掐脖子的感覺吧。
“就當是巴魯斯遇到危險讓蕾姆先回來的獎勵吧。”
拉姆說著，走到床邊，從昴手裡拿過那碗湯，用勺子將湯舀起來，吹了吹，遞到昴嘴邊，“來，張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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