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無奈地笑了笑,倒也沒再堅持。
他靠在座位上,目光透過面罩的縫隙,落在窗外漸漸後退的街道上,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:“小姐,謝謝你陪我一起找人。”
太陽下的普莉希拉沒有轉頭:“你幫妾身做了那麼多事,這點小事也是應該的。明天王選會議上或許還會有新的線索,到時候可別又跟丟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阿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,“跟著小姐,運氣總不會太差。”
夜晚的城堡總是很安靜。
菲魯特坐在窗臺上,雙腳懸空晃著,身上穿著萊茵哈魯特給她準備的白色睡裙。
菲魯特低頭扯了扯衣領,又拽了拽裙襬,一臉嫌棄,“這種衣服穿著怎麼跑路啊。”
門被敲響了。
“菲魯特大人,方便進來嗎?”
“……不方便。”
萊茵哈魯特推開門,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他看了一眼坐在窗臺上的菲魯特,沒有多說什麼,將牛奶放在桌上:“明天就是王選會議了,請您早點休息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菲魯特跳下窗臺,赤腳踩在地毯上,瞟了一眼那杯牛奶,“那是什麼?不會下了藥吧?”
“只是一杯普通的牛奶。”萊茵哈魯特語氣平靜,“您晚上沒吃多少東西。”
菲魯特沒有碰那杯牛奶,而是繞著他打量了一圈:“我說,你為什麼要幫我?我只不過是個偷東西的小偷,跟你這種人,八竿子打不著吧?”
“因為龍珠選擇了您。”
“那破珠子選誰就是誰?荒唐。”菲魯特嗤笑一聲,“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?萬一那珠子哪天抽風選了一隻貓呢?你是不是就跑去給貓當騎士了?”
“如果龍珠選擇了貓,那那隻貓一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。”萊茵哈魯特面不改色地回答。
菲魯特瞪著他,瞪了好一會兒,忽然發出一聲“嘖”的咋舌聲:“你這人就沒脾氣的嗎?我說什麼都接得住?”
“我只是在說事實。”萊茵哈魯特微微欠身,“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,我先告退了。明天早上,我會來接您前往王城。”
萊茵哈魯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他拉上門,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菲魯特站在窗邊,過了好一會兒,才走到桌邊,端起那杯牛奶,低頭聞了聞,然後小小地喝了一口。
“……還挺好喝的。”她嘟囔了一句,又喝了一大口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把這位貧民窟來的王選候選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,像是這座城市裡一處格格不入卻又無法忽視的存在。
而菜月昴這時候又在幹什麼呢。
“首先……”他低聲自言自語,回憶著下午的場景,“站直,挺胸,收腹。然後邁出右腳——”
他跨出一步,右膝彎曲,緩緩跪下,動作頓了頓,不太順暢。他皺了皺眉,重新站起來,又來了一遍,這次更穩了一些。然後伸出手,掌心向上,手指微微彎曲。
昴維持了好一會兒,直到膝蓋傳來痠麻感,才緩緩收起動作,站起身來,心滿意足地嘟囔了一句:“行了,就這樣吧。明天要是露一手,應該不會太丟人。”
他走回床邊,掀開被子躺進去,閉上眼睛,腦海裡還重複著那個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