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之前，昴可以用我的名義，去說服庫珥修和安娜塔西亞參與討伐。”她一字一頓，說得很清楚，“庫珥修那邊，只要你真誠地說出白鯨的地方，在加上這份信，她會同意的。安娜塔西亞是商人，只要籌碼足夠，她也會答應。你只需帶著羅茲瓦爾給的那封信去，把它擺在桌面上，她會搖著尾巴同意的。”
“普莉希拉那邊呢？”昴問了一句。
“不要去找她。”愛蜜莉雅答得乾脆，“她不會為了任何人冒險，去了只會浪費時間。”
昴點了點頭，沒有質疑愛蜜莉雅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那股壓在心底的疑問還是冒了上來：“愛蜜莉雅碳，你怎麼知道白鯨幾天後會出現在那裡？你連時間和地點都這麼肯定……”昴的聲音漸漸低下去，“我很好奇，但我不會追問。你不想說的話，我也不會逼你說。”
月光下，愛蜜莉雅垂下了眼簾：“昴，你相信我嗎？”
“信啊。”他說，沒有猶豫，聲音很輕很平，“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理由不信你的人。”
愛蜜莉雅看著昴，不管重來多少次，昴總是這樣相信著我。
“謝謝你，昴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才像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：“羅茲瓦爾已經答應了。那封信，明天會送到你手上。”
“好。”昴應了一聲。他沒有追問她是怎麼讓羅茲瓦爾點頭的。
房間安靜下來。
“那愛蜜莉雅呢？”昴又問，“愛蜜莉雅要做什麼？”
愛蜜莉雅將一縷銀髮別到耳後：“我要趕回宅邸。”
昴皺起眉：“為什麼？白鯨不是——”
“還有魔女教的威脅，他們的目標是我。”她靜靜地看著他，“只要我還留在王都，他們就會盯上這裡。討伐白鯨的動靜一旦鬧大，他們一定會趁亂行動。我不在，他們就沒有目標，討伐隊伍也會安全很多。”
“可你一個人回去，萬一他們就在宅邸那裡等著，你——”
“魔女教不會那麼早行動。”她繼續說，“昴討伐完白鯨之後，就趕來支援我。在那之前，我不會和魔女教正面對上。”
昴沉默一會。
昴早已不打算追問她為什麼能如此篤定。他相信這些危險是真的，因為愛蜜莉雅對他的愛是確確實實存在的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愛蜜莉雅輕輕補了一句，“昴不要衝太前。”
“我會小心的。”
“不是小心。是不要衝太前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一點，壓著某種執拗，“你總是習慣替所有人擋在最前面，但我不需要你那樣做。我只要你答應我，討伐白鯨的時候，你不在最前面。”
“……好，我答應你。”他看著她微微緊繃的肩線，“我會活著回去見你的。這是騎士對你的承諾。”
昴按了按腰間愛蜜莉雅給的那封信，在月光下彎起嘴角，“以菜月昴之名，我一定會辦妥。”
愛蜜莉雅聽著昴的誓言，輕輕開口：“你先睡吧。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忙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就在這裡坐一會兒，等你睡著再走。”她坐到窗邊的椅子上，銀髮垂落在月光裡，像一幅安靜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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