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訓練場,地面是平整的草地。威爾海姆已經站在場地中央,手裡握著一柄沒有開鋒的木劍,另一柄斜插在一旁地上。
“來了。”威爾海姆沒有多餘的客套,他彎腰拿起地上那柄木劍,隨手拋給昴。
昴慌忙接住,入手比想象中沉得多,自己沒穿越前學過格鬥術,劍這一類的話不知道小時候的玩具劍算不算。
威爾海姆看著他把劍穩住,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:“握劍的姿勢先讓我看看。”
昴學著他的姿勢握住劍柄,但怎麼看怎麼彆扭,手腕僵著,胳膊的力氣也不對。威爾海姆走到他身側,伸手掰了一下他手腕的位置:“太僵了,放鬆一點,手腕不要鎖死。劍不是斧頭,不需要用蠻力去劈。”
他退後幾步,也舉起手中的木劍:“我先演示一遍最基本的攻擊。你看好。”
威爾海姆沒有蓄力,沒有複雜的動作,只是一步邁出,手腕輕轉,木劍的軌跡筆直得幾乎讓人沒有反應時間,劍尖在眼前毫無花哨地停在半空,停在昴喉嚨前不到一拳的距離,隨後便收了回去。
“看清了嗎?”
“……看清了大概。”
一記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突刺。三秒後,他的木劍在空中畫出一道順滑的弧線,劍身輕貼在昴頸側,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威爾海姆收回木劍:“再來。”
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。每一次都只用了最基本的腳步和動作,但每一次昴都看不清那道軌跡是怎麼到自己面前來的。
到第五次時,昴咬著牙沒有退後,反而迎著劍身衝了上去,結果被威爾海姆用劍身一撥,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,差點撲倒在沙地上。
威爾海姆看著他站穩,沒有嘲笑他,眼中反而多了一絲認同,“你摔倒的姿勢比剛才好多了。”
“這叫進步嗎?”
“嗯,至少沒有閉眼。”
接著威爾海姆讓昴先學最簡單的揮劍。他走到他身側,糾正了他站姿,調整了他握劍的位置,然後讓他對著空氣反覆劈砍。昴一口氣揮了二十幾下,手臂酸得發顫,劍刃的軌跡越來越歪,到後面幾乎是從上往下砸。
但威爾海姆沒有喊停。他只是站在旁邊,看著昴一下一下地揮著劍,汗水滴進腳下的草地裡,直到昴實在握不住劍柄,木劍從他手裡滑落,砸在地上。
“這就是你的極限?”
昴彎著腰,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喘著氣,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。汗水從他的睫毛上滑落,他喘著氣,朝他露出一個狼狽的笑:“還……還沒有。”
昴彎腰撿起木劍,握緊,又揮出一劍。動作已經變形了,沒有力氣,沒有章法,但他還是揮了出去。
晨光落在訓練場上,照出一道歪歪斜斜的軌跡。威爾海姆看著那道軌跡,沒有點評好壞,只說了一句:“繼續練。”然後轉身,朝訓練場外走去。
走到訓練場邊時,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:“我當年練劍,也是為了一個女孩。所以,菜月昴,請繼續努力吧。”
昴握著木劍,站在晨光中,汗流浹背,咧嘴笑了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