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四天，菜月昴的生活被劍術訓練徹底填滿了。
每天清晨，太陽剛越過樹梢，晨風從庭院外吹來，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。
菜月昴就已經站在後院訓練場的草地上，手裡握著那柄已經握出痕跡的木劍。
威爾海姆站在他面前，看見菜月昴出錯就指點一兩句，接著就安靜地看著草地旁的一片花園。
“手腕再松一點。”“腳步別拖。”“這一劍角度偏低了一寸。”威爾海姆的話不多，卻總是精準地切中要害。
昴的進步談不上神速，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穩一些，劍刃劃過的軌跡漸漸從歪斜變得筆直，腳下的步伐也一點點有了章法。
第四天的時候，他已經能在威爾海姆的突刺下側身避開，雖然動作還是狼狽，但至少不會被一撥就原地轉圈了。
這四天每天下午，蕾姆總會準時出現在訓練場邊，手裡端著一隻托盤，盤上放著一壺溫熱的紅茶和幾塊點心。
然後蕾姆走過來，安靜地坐下來，拍了拍自己的膝蓋。
“昴，休息一下吧。”
第一次的時候，昴看著那對膝蓋，漲紅了臉：“那個……不用了，我坐著歇一會兒就行。”
蕾姆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那道目光不算強烈，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堅定，彷彿在說：你不過來，我就一直這樣看著你。
昴最後不得不投降。
然後昴僵硬地躺下來，把頭枕在她的膝上，整個人像沒解凍一樣。
“放鬆點，昴。”蕾姆的聲音從他頭頂飄下來，“你這樣繃著，和躺在地板上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也想放鬆啊，但這不是……”他的話還沒說完，蕾姆的手指已經輕輕順進他的髮間，指尖微涼，力道很輕，順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撥弄著。
那觸感舒服得讓他的後半句話直接嚥了回去，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。
抱歉了，愛蜜莉雅，第一次要給蕾姆了。不是我不想堅持，實在是太舒服了。
這幾天，昴一天比一天躺得舒服。
今天下午他躺得實在舒服了，陽光暖暖地照著，蕾姆的指尖輕輕撥弄著他的髮絲，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醒來時夕陽已經西斜，蕾姆的膝枕依然穩穩地託著他的頭，她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，不知坐了多久。
昴猛地坐起來：“蕾姆，你怎麼不叫醒我？”
“昴看起來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。”蕾姆輕聲回答，“蕾姆不想叫醒你。”
然後每天傍晚練完劍，昴像一隻被抽乾了水分的破毛巾一樣倒在床上，手臂連抬起來都費勁。
蕾姆每晚在他回來之前準備好了熱水和毛巾，安靜地放在桌邊。
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默默把水盆端到床邊，擰了溼毛巾放在他額頭上。動作熟練的彷彿經歷過上千回。
涼意讓昴微微清醒了一點，看到蕾姆認真照顧他的樣子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：“蕾姆……誰娶到你以後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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