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威爾海姆的話激勵之後，昴也不再那麼迷茫。
下午的訓練比上午更紮實，揮劍的軌跡終於有了穩定的弧度。威爾海姆沒有多說什麼，只在菜月昴收劍時點了一下頭，算是認可。
訓練結束後，昴跟往常一樣走到訓練場邊的，躺下來，頭枕在蕾姆的膝上，享受著每天下午唯一的放鬆時刻。
練劍歸練劍，享受的時候還是要享受的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蕾姆的指尖輕輕按過他的髮間，讓昴很愜意。
晚上吃過晚飯後，昴很快的回到房間，然後躺在床上，讓身體得到放鬆。
昴閉著眼睛，腦海裡卻一直轉著一件事。
他想起死亡迴歸前，在弗琉蓋爾大樹下時尤里烏斯說過的某句話，大概的意思是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息，可以吸引白鯨。當時他不明白，但現在回想起來，尤里烏斯說那句話時的表情，別有所指。
他又想起在宅邸時，蕾姆曾經說過他身上有一種“難聞的魔女氣息”，但蕾姆在討伐白鯨時卻說他身上的氣息變淡了。
這這些話放在一起，自己好像有點明白是什麼原因影響了。
氣息……蕾姆能聞到的那種氣息。變淡了，又變重了。如果那種氣息真的和死亡迴歸有關……那蕾姆或許就是他驗證這件事的關鍵，等蕾姆來吧。
蕾姆和往常一樣的時間來到昴的房間。
剛進來，菜月昴的聲音就響起來了。
“蕾姆，坐我旁邊來吧。”
蕾姆有些疑惑，但還是坐到他身邊：“昴，你終於要忍不住了嗎？蕾姆也是能理解的，畢竟蕾姆這麼可愛。”
昴看著可愛的蕾姆，強行把被她帶跑的話題拽了回來，沒有繞彎子，直接說道：“蕾姆，我能死——。”
他說到“死”這個字時，周圍的世界驟然靜止。又是那種熟悉的、彷彿從深淵深處湧上來的窒息感，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痛瞬間貫穿全身。
昴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但他這次沒有強行開口，只是點到為止，把話尾嚥了回去，艱難地喘了幾口氣，讓那股劇痛慢慢退去。
蕾姆看著昴臉色驟變，有些擔心地靠近：“巴魯斯？你剛才想說什......嗯？”
她忽然頓了一下，微微偏了偏頭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“巴魯斯，你身上的那種……魔女氣味，好像變重了。”
昴聽到蕾姆的那句話，猛地張開雙臂抱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的蕾姆，“蕾姆！你太棒了！”
蕾姆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手足無措，身體僵硬了一瞬，但她沒有推開，只是讓昴抱著，然後自己也很溫柔的抱住昴，輕輕地說道：“昴，怎麼了嗎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昴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她許久未聽到的安定，“只是覺得蕾姆很卡哇伊。”
蕾姆聽著那句話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誇她，但還是回應道：“能幫上昴的忙，蕾姆很高興。”
而且在昴擁抱的那一瞬間，她的腦海裡湧起曾經的一些畫面。
那間屋子不大，傢俱舊舊的，但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。記得自己會站在一間小廚房裡，砧板上是切到一半的蔬菜，正為即將工作回來的昴做飯。
她的頭髮比現在長得多，長到能垂到腰際，只用一根簡單的發繩鬆鬆綁著。她知道昴的工作很辛苦，但她從來沒有聽他抱怨過。
昴回來後，總是先來都廚房抱她一下，額頭抵著她的肩膀，像是充電一樣安靜靠一會兒，才鬆開。他其實很少說什麼甜言蜜語，但那個擁抱總是讓她覺得，再多的辛苦都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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