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扣馬嘚噠!”
眾人聽見聲音,回頭看去,萊茵哈魯特筆直的身影出現在陽光下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紅色的髮絲在風中微微拂動,卻已經讓整片空間的氣氛徹底改變。
萊茵哈魯特為了快速趕來這裡,他在前往的路上費了好幾秒時間祈求才得到了速度的加護,真是不容易。
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萊茵哈魯特身上,那副永遠理所當然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凝重的神色。他朝暴食看了一眼,直接說道:“如此完美的我居然在這裡被這麼多人欺負,只能暫時撤退了。”
“嗯……還有那邊那個有趣的小哥,下次見面我可是會好好品嚐你的。”暴食便說便用自己那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。
接著兩人看向地上培提爾其烏斯那具已經重傷的軀體時,微微皺了皺眉,然後暴食說道:“這個廢物怎麼辦?他現在傷成這樣也跑不了。”
雷古勒斯沒有多看怠惰一眼:“我們直接撤吧。”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,像是怠惰根本死不了一樣。
暴食不再猶豫,轉身就要離開。雷古勒斯抬起了手,接著空氣如同感受到某種命令般驟然壓縮,數道無形的斬擊從虛空中形成,有著足以將人攔腰截斷的凌厲勁風襲向所有人。
昴被愛蜜莉雅一把拽到身後,幾道冰牆在她掌前驟然升起,在身前凝結成一面厚實的屏障。蕾姆的鐵鏈舞成一道圓弧,將襲向她的氣刃擊偏。萊茵哈魯特甚至沒有動。他站在原處,那道氣刃在觸及他身前的位置便自行瓦解崩散,如同一陣風吹到他面前自然化開。
煙塵散去,暴食和強欲已經不見了。
眾人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那兩道身影確實離開後,幾人才終於微微放鬆下來。
培提爾其烏斯趴在地上,傷勢已經嚴重到了無法自行移動的地步,但那雙眼睛居然還睜著,眼珠劇烈地轉動著,像是正在瘋狂地思考著什麼。
他的嘴唇動著,發出斷斷續續的含糊音節:“指尖……我還有十名手指……只要他們還在…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……我就可以重新……”
他試圖發動轉移。透過十名手指的任意一具軀體重生,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保命底牌,無論被殺死多少次都能借信徒的軀體重新歸來。
但當他的意識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尋找那些熟悉的氣息時,卻什麼都沒能觸碰到。他感應到的,是一片徹底的空白,那些他精心挑選的信徒們,那些早已準備好作為容器的存活宿體,竟然全部消失了!
究竟是誰暴露了計劃,怎麼會一個都不剩。怠惰沒有感受到任何生命氣息的殘留,沒有一具可供他轉移的容器。
培提爾其烏斯滿眼的不可置信,他的眼珠此時佈滿血絲,隨時要爆開。
“沒了……全都沒了……一個都不剩……”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,發出一連串如同喉嚨被異物堵住的咯咯響聲。
他的面容開始扭曲,先是困惑,然後是恐懼,最後是某種可以稱之為瘋狂的東西:“啊……我明白了……我終於明白了……這一切都串起來了……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啊!”
他猛地嘶吼出聲:“是魔女大人拋棄了我!她放棄了她的信徒!這一切都是為了將『傲慢』安插在王國內部!暴食和強欲只是來裝裝樣子!他們從來不是為了救我!為什麼呀!我一直深深愛著你呀!魔女大人!”
培提爾其烏斯死死盯著菜月昴,手指狠狠地插入地裡,一點一點的要爬到菜月昴那邊去,邊爬邊說著那些話,那扭曲的嘶吼在崖邊迴盪,聲音裡帶著一種從靈魂深處崩裂的絕望。
“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?我幹了什麼嗎?這麼惹他恨,不至於吧。”
昴一臉的懵圈,想著整個事件的經過,也就開頭嘲諷了一下吧,異世界反派都這麼有信仰的嗎。看來以後自己還是不要亂說話了。
只有尤里烏斯清楚怠惰的瘋狂,他提前計劃好一切,庫珥修她們已經將‘指尖’全部消滅了,怠惰只能等死了。
昴站在原地,正想對愛蜜莉雅說些什麼,忽然看到培提爾其烏斯的身體猛地繃直。
那具軀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引爆了一樣,一道黑色氣息從那副瘦弱的身軀中衝出,如同一條無形的蛇,沒有衝向其他人,而是直直地進入了昴的額頭。
“大腦……在顫抖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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